南塘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玫瑰,在自家熟悉的床上,终于睡了几天来第一个安稳觉。木棠身上的玫瑰信息素和他自己的香槟气息在睡眠中无声交融,如同最有效的安定剂,抚平了所有躁动和不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木棠还在熟睡,脸颊红扑扑的,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蜷缩在南塘怀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睡衣前襟。南塘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的猩红和疲惫早已消散,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他轻轻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极其小心地抽出手臂,起身,没有惊动木棠。
简单洗漱后,南塘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神清气爽地走下楼。李叔早已备好了早餐,看到他眉宇间久违的平和,甚至眼底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先生,早。木少爷还没起?”
“嗯,让他多睡会儿。”南塘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郁的香气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确发来的消息。南塘瞥了一眼,没立刻回复,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又去书房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等木棠揉着眼睛下楼、扑进他怀里撒娇要早安吻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安抚好黏人的小玫瑰,让他乖乖去吃李叔温着的早餐,南塘才重新拿起手机,踱步到阳台,给沈确回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南总,”沈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沉,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压抑的烦躁,“你把人接走了?”
“嗯。”南塘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恼火和不满:“南塘,我们说好的‘各凭本事’,‘温和刷存在感’呢?我才刚开始让人送了几次东西,发了几天不痛不痒的消息!你就直接杀过去,把人扛走了?!你就不能再坚持几天?!”
他是真的气。他好不容易按捺下所有焦躁和暴戾,逼着自己用最不擅长、也最憋屈的“温水煮青蛙”方式,每天变着花样给周明送东西——从干洗好的外套,到周明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限量甜品,再到他画廊最近合作的艺术家画册……东西都送到木棠家楼下快递柜,附上简短的、绝不越界的留言。他甚至开始研究Beta的心理,学着用更“普通朋友”的方式发消息,分享点无关痛痒的日常,绝口不提感情和那天的事。
他这边刚有点起色(至少周明没再拒收东西,偶尔还会回个“收到谢谢”),正打算加大“剂量”,南塘那边直接就掀桌子了!把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缓慢渗透的氛围全毁了!周明现在肯定又吓到了,说不定连他送的东西都不敢收了!
南塘听着沈确的控诉,神色未变,只是看着玻璃窗外花园里正在舒展枝条的冬青,淡淡反问:“坚持几天?沈总,我坚持了五天。”
“五天而已!”沈确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带着Alpha之间较劲时特有的不服气,“你知道我为了不吓着他,忍着不直接去找他,每天对着手机等一句可能根本不会回的‘收到谢谢’,是什么感觉吗?我连他小区都不敢靠近!你就不能再忍忍?配合一下我的节奏?”
“你的节奏?”南塘终于转回身,背靠着阳台栏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嘲讽,以及一种沈确此刻无法理解的、近乎“过来人”的怜悯,“沈总,你的节奏,是基于你‘沈确’这个身份,基于你对周明目前‘害怕、抵触、需要空间’的判断。但我的需求,和你的节奏无关。”
“你的需求?”沈确气笑了,“南总,你现在是爽了,老婆热炕头,考虑过我的处境吗?周明现在肯定又缩回去了!我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那是你的问题,沈总。”南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理解你想慢慢来,想消除他的恐惧,想让他重新接受你。但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而我和木棠之间,我的需求是,我的Omega必须在我身边。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说出来的话却更直白,甚至带着点残忍的真相:“沈确,你问我为什么不配合你,为什么不坚持几天。那我问你,如果周明不是住在木棠家,而是住在某个对你也有企图、或者环境复杂混乱的地方,你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地‘慢慢来’,等他‘自己想通’吗?”
沈确在电话那头呼吸一窒。
南塘继续道,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商业案例:“你不能。因为你不确定,你的‘温和’会不会给别人可乘之机,你的‘等待’会不会让他离你更远,甚至陷入危险。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无法像Omega那样本能地依赖和寻找Alpha,他们的情感和选择,更多基于理性、习惯和环境。你给他的‘空间’和‘时间’,可能只会让他习惯没有你的生活,或者被别的人、别的事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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