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决定采取强硬措施:“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记住!是朋友!下次见面,保持距离!懂吗?”
沈确也跟着站起来,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那……朋友之间,可以拥抱一下吗?告别拥抱?”
“不可以!”周明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拔高八度,“想都别想!握手都不行!”
“哦……”沈确失望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委屈的阴影。他抱着玩偶,磨磨蹭蹭地往门口挪,一步三回头,那眼神,活像被主人狠心赶出家门的流浪狗。
周明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软,随即又狠狠唾弃自己!心软什么心软!对这种得寸进尺的家伙,就得狠心!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坚决:“慢走不送!”
沈确站在门口,抱着柴犬玩偶,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委屈,有不舍,还有一丝……志在必得的坚定?
“周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认真,“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朋友的。”
周明:“……” 你最好说到做到!
“明天见。”沈确说完,不等周明反应,转身,抱着那只傻笑的柴犬玩偶,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梯。
周明“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送走了一尊瘟神……不,是送走了一只杀伤力巨大、还自带委屈buff的巨型犬!
他走到窗边,悄悄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的人群已经散去不少,但仍有几个不死心的记者在蹲守。沈确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楼下,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边,抬头,精准地望向周明所在的楼层窗户。
周明吓得立刻缩回头,拉紧窗帘,心脏砰砰直跳。这家伙……属雷达的吗?!
他靠在墙上,平复着心跳,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沈确抱着玩偶傻笑的样子,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有最后那句“明天见”……
“合格的朋友?”周明嗤笑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鬼才信!”
他走到沙发边,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目光落在沈确刚才坐过的地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顶级Alpha的雨后青草雪松气息,混合着一点……傻乎乎的柴犬绒毛味?
周明甩甩头,想把那点荒谬的感觉甩出去。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明天下午三点,‘星芒’楼下咖啡厅,朋友见面,聊聊项目?】
周明盯着那条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朋友?
见面?
聊聊项目?
沈确,你所谓的“合格朋友”,就是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来“偶遇”吗?!
周明把手机扔回沙发,一头栽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天呐!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上午十点。
林砚抱着一叠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站在办公室门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踏入雷区的排爆兵,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危险。自从昨天沈总从周明家回来,整个人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他敲了敲门。
“进。” 门内传来沈确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轻快?甚至带着一丝上扬的尾音?
林砚心头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足以载入沈氏集团野史的一幕——
沈确,沈氏集团太子爷,商界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罗,此刻正端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宽大办公桌后。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峻如常。然而,他的左手,那只骨节分明、签过无数价值连城合同的手,此刻正极其自然地搭在办公桌桌面上,而那只手的旁边,赫然蹲坐着一只……傻了吧唧、咧着嘴、毛茸茸的柴犬玩偶!
玩偶不大,也就两个巴掌大小,土黄色的绒毛,黑豆眼,吐着粉红的舌头,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它被端正地摆放在沈确的左手边,紧挨着那个限量版的铂金钢笔座,位置显眼得如同一个……新晋的荣誉员工?!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
林砚的目光僵硬地向上移动,定格在沈确的脸上。只见他们素来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太子爷,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目光……柔和?甚至带着点……慈爱?地落在那个傻狗玩偶身上!他的嘴角,竟然!竟然!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那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对着一个智障儿童露出老父亲的微笑?!
林砚:“!!!”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CPU瞬间过载,发出“滋滋”的烧焦声。他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出现了幻觉。然而,无论他怎么眨眼,那只傻笑的柴犬依旧稳稳地蹲在那里,而沈确脸上那抹诡异的、疑似“慈祥”的笑容,也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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