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棠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他摸了摸冰凉的蓝色发丝,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忐忑——不知道宝宝看了会是什么反应?
回家的路上,木棠还特意在车里练习了一下表情,想着怎么跟南塘“交代”。赵启明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新发型,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默默将车开得更稳了些。
车子驶入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南塘应该已经回来了。
木棠深吸一口气,拎着Kevin送的专业护发套装,推门下车。他故意放轻脚步走进客厅,想给南塘一个“惊喜”。
南塘果然在客厅。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背影挺拔,声音低沉平稳,是处理公事时的语调。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木棠身上,尤其是那一头醒目的、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发时,讲电话的声音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短说了句“稍后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木棠,从头到脚,最后定格在那头蓝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出木棠此刻的模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隐隐的不赞同。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木棠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原本那点小得意消散了大半,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唤道:“宝宝……我回来了。”
南塘没说话,只是迈步,缓缓向他走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在木棠面前站定,微微低头,仔细地看了看他的头发,甚至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捻起一缕浅蓝色的发尾,感受了一下发质。
“染了?”南塘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很平静。
“嗯……”木棠点头,偷偷观察他的脸色,“还……还剪了一下。好看吗?”
南塘没有立刻回答“好看”或“不好看”。他放下那缕发丝,目光重新落回木棠脸上,眼神深了些,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让木棠心里咯噔一下的冷静:
“木棠,你是不是答应过我,病情没好彻底之前,不可以做任何可能损伤身体、或者需要过度消耗精力的事情?”
木棠一愣,没想到南塘会先提这个。他连忙解释:“我好了呀!墨凛哥都说我可以工作了!而且染发就是坐着,不累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水,还做了深层护理,Kevin说对头发伤害很小的!”
“漂发了?”南塘打断他,语气肯定。他是Alpha,对气味敏感,即使木棠身上有沙龙香氛掩盖,他还是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化学药水残留的气息,以及头发经过处理后的、与以往不同的质感。
“……漂了一点。”木棠声音低了下去,底气没那么足了,“就一点点,为了出效果……宝宝,真的没事,我一点都没觉得不舒服。”
南塘看着他急于辩解的样子,还有那双因为新发型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点叛逆(自以为)光芒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他不遵医嘱、擅自做决定而升起的不悦,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是后怕。尽管木棠现在看起来活蹦乱跳,但只要想到他不久前还脸色苍白地躺在医院,想到发情期紊乱时的痛苦,想到晕倒时的惊心,南塘就无法不把他的一切健康细节放在放大镜下审视。染发,尤其是需要漂发的染发,对发质和头皮终究是有影响的,化学药剂也可能通过头皮吸收。在他眼里,这属于不必要的、潜在的风险。
“我记得我同意的是‘恢复工作’。”南塘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工作内容是拍摄。不包括漂发染发这种非必要、且可能存在健康隐患的行为。木棠,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那份冷静的指责和失望,比直接的怒火更让木棠感到难受和委屈。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有点红。
“我只是……只是想换个心情嘛……”木棠小声嘟囔,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生病的时候那么丑,现在好了,就想弄好看一点……而且真的没不舒服,我发誓!宝宝,你别生气好不好?这个颜色……你不喜欢吗?”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南塘,那眼神,混合着做错事的心虚、不被理解的委屈,以及一点点“我真的觉得挺好看”的坚持。
南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坚持的冷硬,瞬间土崩瓦解。他哪里是真的要跟他计较这个?他只是怕,怕任何一点可能的闪失,会再次让他的宝贝受到伤害。天知道他看到木棠顶着一头陌生蓝发出现时,第一反应不是惊艳,而是瞬间绷紧的神经和检查他是否不适的冲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不是像往常一样揉他的头发,而是轻轻捏了捏他因为委屈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声音缓和下来,带着无奈和纵容:
“我家宝宝,这是长本事了?学会先斩后奏了?”
木棠听他语气软了,立刻顺杆爬,往前蹭了一步,抱住南塘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没有先斩后奏……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宝宝,你别不高兴,我下次做什么一定提前告诉你,好不好?这个颜色……你真的觉得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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