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悠扬的音乐依旧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气氛看似如常。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些敏锐的客人已经察觉到了微妙的暗流——宴会的主人木槿面色沉静地走向休息区,而他的伴侣白言抱着安安,虽然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的温度却降了几分。更让人侧目的是,南塘几乎是神色骤变,匆匆对木屿和蒋墨凛丢下一句话,便以近乎失礼的速度疾步离开。
木屿本就心思敏锐,加上对自家小弟的关注几乎是本能。南塘那瞬间外泄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以及那句含糊却急切的“棠棠先回去了,我去找他”,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棠棠走了?回哪去了?南塘为什么是那种表情?发生了什么事?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眉心习惯性地蹙起,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试图寻找木棠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刚才还看到他在那边和几个表兄妹说笑,怎么转眼就不见了?而且,爸妈呢?
他注意到父母正站在不远处靠近露台的立柱旁,父亲木裴司面色沉凝,周身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松柏般沉静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似乎比平时更加内敛,但这内敛之下,仿佛酝酿着某种风暴前的低气压。母亲阮舒白站在父亲身侧,秀美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薄怒,目光正冷冷地投向休息区的方向。
出事了。而且,和棠棠有关。
木屿不再犹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父母走去。蒋墨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也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无声地跟上。
“爸,妈。”木屿走到近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询问,“怎么了?南塘刚急匆匆走了,说棠棠先回去了。出什么事了?” 他目光扫过父母不太好看的脸色,又瞥了一眼休息区那边隐约可见的、几个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旁系亲属,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阮舒白看到二儿子过来,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气愤。
木裴司抬手,安抚地揽住伴侣的肩膀,目光深沉地看了木屿一眼,又看了看跟过来的蒋墨凛,语气平静,但平静之下是骇人的冰冷:“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背后嚼棠棠的舌根,说他是靠家里,靠南塘,自己没什么本事。被棠棠听到了。”
短短几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猛地捅进了木屿的胸口,然后狠狠一绞。
“什么?!”木屿的瞳孔骤然收缩,银灰色的头发似乎都要炸起来,一股混合着暴怒、心疼和难以置信的戾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顶级Alpha的信息素——那平日里被他收敛得很好、带着硝烟与冷冽金属气息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外泄了一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射向休息区那几个人。那几个旁系子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触及木屿几乎要杀人的眼神,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木屿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棠棠……他那从小被捧在手心里、虽然有时闹腾得让人头疼、但单纯善良、比谁都努力的小弟……竟然在自己的家里,在欢迎他小侄子的宴会上,被这些所谓的“亲戚”,用如此恶毒、如此轻蔑的话语中伤?!
他们怎么敢?!
“我操/他/妈的!”木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却带着骇人的杀意。他一把扯开领口,抬脚就要朝休息区冲过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些满嘴喷粪的杂碎揪出来,撕烂他们的嘴!
“木屿!”蒋墨凛一直紧紧跟在他身侧,见状立刻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力道不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冷静点!”
“冷静?!”木屿猛地甩手,试图挣脱,赤红的眼睛瞪向蒋墨凛,里面是滔天的怒火和被触犯逆鳞的疯狂,“我怎么冷静?!他们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棠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他有多努力你看不到?!那些傻逼玩意儿敢在这里、在今天、这么诋毁他!我他妈今天不把他们——”
“木屿!”蒋墨凛低喝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上前半步,用另一只手也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转向自己。蒋墨凛的目光很沉,带着惯有的温和,但此刻那温和之下是磐石般的坚定和一丝罕见的严厉。他没有释放信息素压制,但顶级Alpha之间那种无形的气场碰撞,让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想让所有人都看木家的笑话,看棠棠的笑话吗?!”
“我——”木屿被蒋墨凛严厉的眼神和话语钉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却强行被困住的野兽。他知道蒋墨凛说得对,这里是安安的迎接宴,是木家重要的家庭聚会,闹起来,最难堪的是大哥,是爸妈,也会让棠棠更难堪。可是……可是那股火,烧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疼!那是他弟弟!从小护到大的弟弟!他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凭什么被这些垃圾这么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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