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还想带秋葵过来陪我。”
“好。”
“我还想——”
沈渡低下头，嘴唇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霸道的掠夺，而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只碰了一下就退开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什么都好。”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卑微的纵容，
“你想怎样都行。”
“只要你开心...”
只要你不离开我.....
苏淡月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团暗火还在烧，可那火的颜色和方才不一样了。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胀胀的、从胸口最深处涌上来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拼命忍着，忍得嘴唇都在发抖，忍得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沈渡看着她又红了眼眶的样子，叹了口气，那声叹气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伸出手，指腹从她眼角揩去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拇指在她颧骨上停了一瞬，轻轻蹭了一下。
“怎么又哭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把脸别过去，不让他看她哭，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闷闷的：
“我没哭。是月亮太亮了，刺眼睛。”
沈渡看了一眼窗外那轮又圆又大的月亮，月光亮得将整间书房都照得如同白昼。
他收回目光，看着苏淡月那副嘴硬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月亮太亮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本帅明天就让人把月亮摘了，省得它刺大小姐的眼睛。”
苏淡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凶，没有狠，只有湿漉漉的、被泪水泡过的、软绵绵的娇嗔，像一只猫伸出爪子在你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疼，痒痒的。
她咬着嘴唇，忍着那股子又想哭又想笑又想骂人的复杂情绪，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叫：
“你讨厌。”
沈渡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发顶，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嗯，我讨厌。”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还是红的，可那股子委屈劲儿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寸进尺的、恃宠而骄的试探。
她仰着下巴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可语调已经变了，从“我好委屈”变成了“你得让着我”。
“那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沈渡低下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副又娇又横的样子照得清清楚楚。
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刚被顺完毛就开始蹬鼻子上脸的猫。
他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嗯，不欺负你。”
苏淡月得寸进尺，下巴抬得更高了，语气也硬气了几分：
“那本小姐现在要换衣服。这破衣裳，丑死了，穿得我浑身不舒服。”
她说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手撑在他胸口上，刚要用力，他的手臂收紧了，将她箍回了怀里。
她整个人又重新跌进了他的胸膛，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比方才快了一些。
苏淡月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她回过头，对上了他那双狭长的眼眸。
沈渡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圈在怀里，不让她走。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侧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暗哑的、让人心里发酥的气息：
“不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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