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顾玄武刚放下望远镜,眼前便是一花,陈墨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双手还各提着一个人。
陈墨随手把两人身上的配枪收走,便将他们丢在了顾玄武面前。
张显宗挣扎着坐起来,仰头看了看天——天还是那片天,太阳还是那轮太阳,但他已经不在城门楼上,而是成了别人的阶下囚。从他被抓到落地,前后还不到10秒钟。
陈墨拍了拍手:“行了,人交给你处置。”
顾玄武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到张显宗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却背叛了自己的人。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痛心,从腰间拔出那把马牌撸子,枪口抵在张显宗的眉心,停顿了片刻。
张显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没有求饶。
“张显宗,我掏心掏肺对你,拿你当兄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张显宗抬头看着顾玄武,脸上没有多少恐惧:“生逢乱世,哪有什么兄弟?不过是成王败寇。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
顾玄武的腮帮子鼓了鼓,骂了几句极难听的脏话,然后举起枪,对着张显宗的胸口扣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炸开,惊起远处枯树上一排乌鸦。又是两声枪响,副官也应声倒地。枪声过后,一切归于寂静,只有被惊飞的乌鸦在远处天边呱呱地鸣叫。
杀了张显宗之后,顾玄武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看了看城门口那些还在惊慌失措的守军,又看了看陈墨,语气里多了一份郑重:“陈先生,你能不能带我去城墙下?我想说几句话,看看能不能劝降。这些兵都是我以前带出来的,他们只是跟错了人。”
陈墨点点头,抓住顾玄武的肩膀,身形一纵,几个闪烁便来到了文县城墙之下,距离城门不过二十步。
这个距离,城墙上的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的脸,也可以直接开枪射击。
但此刻,城墙上没有一个人开枪,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个青衫男人几息之间飞跃城墙、生擒主将的震撼之中,没回过神来。
顾玄武站在城墙下,双手在嘴边拢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喊道:“城墙上的兄弟们听着!张显宗那狗贼背叛了我,已经被我杀了!我知道你们是被胁迫的!只要你们开城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们以后还是我的兄弟,还是我的兵!饷银照发,编制不变!”
城墙上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杂乱的窃窃私语。大多数人提议开城投降,也有人在犹豫,几个张显宗的心腹对视一眼,悄悄将枪口对准了城墙下的顾玄武。
陈墨将城墙上每一个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几个心腹扣动扳机的前一刻,他抓住顾玄武的肩膀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城墙之上。
右手一挥,几道金色刀罡脱手而出,精准地命中那几个试图开枪的顽固分子。
刀罡掠过,他们的手中扳机还未来得及扣下,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有人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去,有人直接举起双手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放下武器,一个排长喊道:“顾司令!您说话算话!”
顾玄武站在城墙垛口上,扯着嗓子回:“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都把枪放下,打开城门!今晚司令部食堂炖肉,每个人都有份!”
他转过身,冲城门外的队伍用力一挥手,那近两百人的队伍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就这样,顾玄武带来的人马一枪未发,文县光复。
而陈墨的名声,也随着这场离奇的战斗。快速传遍文县的大街小巷。士兵们将他飞跃城头、生擒张显宗、挥手放出金色气刃斩杀叛军的场景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传到文县百姓耳中时,故事已经变成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一道金光就把张显宗劈成了两半;有人说他能飞天遁地、刀枪不入,张显宗的子弹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一样;还有人说他是顾玄武从昆仑山请来的活神仙,特地来保文县一方平安。
司令部门口那两排岗哨每天都有好事的百姓远远围观,都在等“那位神仙”出门时能看上一眼。
而有了“神仙”做靠山的顾玄武,也重新坐稳了文县司令的位子——甚至比之前更稳。以前他靠的是枪,现在他靠的是神。
没有人敢在一个有神仙撑腰的司令面前耍花样,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地方士绅纷纷送来贺礼。
重新坐进司令部那把高背皮椅之后,顾玄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论功行赏,而是毕恭毕敬地将陈墨请到办公室,亲手泡了一壶桂花乌龙,双手捧着茶杯递到陈墨面前:“陈先生,文县重新打下来了,我顾玄武能有今天全靠您。以后咱们同享富贵,我的就是您的。对了,您之前说的那个金矿在哪儿?我这就派人去挖,咱不等了,早点挖出来早点分!”
陈墨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挖金矿的事不急。如今天寒地冻,再过几天怕是要下大雪,山路一封便是两三个月。这时候派人进山,路难走不说,那洞穴里暗无天日,入冬后阴寒刺骨,寻常兵丁进去容易落下病根。一切等来年开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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