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过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同时涌入鼻端的是一种略带潮湿、混合着某种淡雅花香与隐隐烟火气的空气。
锦云国,到了。
眼前是锦云国王都“云锦城”的中央传送广场。
建筑风格与景昭国的恢弘庄严不同,更显精巧雅致,飞檐翘角,色彩明丽,随处可见精美的云纹与锦绣图案装饰。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然而站在这片繁华之中,青云小队众人却敏锐地感觉到这热闹之下似乎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阴郁。
一些行色匆匆的路人眼中带着忧虑,巡逻的卫兵数量明显多于寻常都城,且神色警惕。
“先找地方落脚,然后去本地的书院联络点,了解更详细的情况。”景懿迅速安排。
“跟我来。”出乎意料,凌云起主动开口,声音平静,“我知道一处地方,清净,安全,消息也灵通。”
他没有多解释,径直朝着广场东侧一条繁华的街道走去。
众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凌云起对云锦城的街道似乎颇为熟悉,带着众人穿街过巷,避开最喧闹的主干道,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但建筑更为考究的街道上。
街道尽头有一座不起眼却透着雅致的三层楼阁,匾额上书“听风小筑”四字,字迹飘逸。
“这是……”宁清淼好奇。
“我家老头子早年置办的产业之一,做些消息和珍奇买卖,也接待些‘特别’的客人。”凌云起推门而入,语气随意,但“特别”二字却咬得清晰。
门内并非寻常客栈大堂,而是一处清幽的庭院,假山流水,竹影婆娑。
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早已候着,见到凌云起,眼中闪过激动与恭敬,深深躬身:“少东家,您回来了,房间已按您之前的吩咐备好。”
“嗯,福伯,这些都是我的生死兄弟和姐妹,好生招待。”凌云起摆摆手,又补充一句,“最近城里有什么‘风’吗?”
被称为福伯的管事面色一肃,低声道:“风不小,且乱,少东家和诸位贵客请先安顿,稍后容老奴详细禀报。”
凌云起点了点头,转身对初澜等人道:“这里绝对安全,也安静。先休息调整,半个时辰后我们听福伯说说情况。”
半个时辰后。
在一间布置典雅、设有隔音结界的静室中,青云小队众人围坐,面前清茶袅袅,气氛却带着探寻的凝重。
福伯站在一旁,神色严肃,开始低声汇报锦云国最近的异常,信息与任务描述基本吻合,池弋舟在地图上相应位置做了标记。
福伯继续道:“不过最令人不安的是王都云锦城乃至皇宫之内。”
他声音压得更低,“约莫一个半月前,锦云帝突然以‘身体不适,需太子侍疾’为由,紧急将正在清玄书院修行的云睿渊召回。”
“云睿渊?”宁清淼挑眉,显然还记得这个在书院时曾与他们有过摩擦的锦云国太子。
“正是。”福伯点头,“云睿渊回宫后不久,皇宫守卫便开始无声无息地大幅增加,尤其是锦云帝所居的‘养心殿’及周边区域,几乎被围成铁桶。所有轮值侍卫、宫女、内侍皆经过严格筛选,且严禁与外界传递任何关于宫内情形的消息。宫外采购物资也改由特定渠道,核查极严。”
“有传言锦云帝并非只是‘身体不适’那么简单,”福伯语气带着不确定。
“有外围洒扫的粗使宫女隐约提及,曾听到养心殿方向传来过不似人声的低吼,但次日那宫女便‘因急病被送出宫休养’,再无音讯。还有御花园的管事发现,养心殿后窗对着的一片奇花异草,近月来莫名枯萎了大半,土壤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
“皇宫里出问题了?”姜天璇摸着下巴,“那个云睿渊呢?他回来后就一直没露面?”
“云睿渊回宫后只在前三日按例召见过几位重臣,此后便再未公开现身。有传言称他在养心殿伴驾,但无人证实。朝政目前由宰相与几位阁老暂理,但许多重要决策似乎……推进缓慢,各部官员人心浮动。”
福伯顿了顿,“我们尝试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打听宫内具体情况,但皆受阻,反而折损了两个埋藏颇深的暗线。”
听到“折损暗线”,凌云起把玩着玄铁扇的指尖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但未立刻说话。
温见山若有所思:“阴寒气息、草木枯萎、疑似非人低吼……这些症状,倒有些像被某种阴邪之气或诅咒侵蚀的迹象,但又与已知的修罗煞气表现略有不同。”
万俟子衿接口:“也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毒素或蛊虫。皇宫戒备突然如此森严,定是发生了必须严密封锁的大事,且此事很可能威胁到了皇帝本人,甚至……太子。”
景懿看向初澜:“澜儿,你如何看?”
初澜沉吟片刻:“云雾山脉和矿区的异常与修罗族活动特征有部分吻合,可能是其‘障眼法’或确实有小股力量在此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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