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塞莉丝塔手中的银色羽毛:“塞莉丝塔从那守卫者的维生舱旁找到了这个!一个‘月临城制式万能能量调和与接口适配器’!这东西可以一定程度上稳定能量流,并转换不同规格的接口信号!”
塞莉丝塔补充道:“三名守卫者…生命体征非常微弱,几乎处于不可逆的深度休眠。我尝试了微弱的逆熵活性刺激,但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可能永远无法醒来了。但这个适配器,还有他们随身携带的一些基础补给(高能量营养剂和急救药品),是我们能用的。”
希望,似乎又多了一分。
“维修需要多长时间?”铁岩问。
“最乐观估计,不间断工作,也需要至少七十个小时。”老凯恩说,“这还不包括可能出现的意外和调试时间。而‘弦月’警告,维生系统只能再维持不到九十八小时…实际上,可能更短,因为我们的活动在消耗额外的能源。”
“也就是说,维修完成的那一刻,可能就是前哨站能源耗尽、维生系统关闭、守卫者死亡的时候。”奥罗拉沉声道,“而我们,必须在‘庭’的追兵找到这里之前,完成维修并离开。”
压力巨大,但目标明确。
“开始吧。”奥罗拉没有任何犹豫,“老凯恩总负责技术,瓦伦、莉亚听从调遣。塞莉丝塔,你继续研究守卫者留下的其他物品,看是否有关于‘银梭号’的隐藏信息或那个坐标区域的更多资料。我和队长轮流休息和警戒,同时协助搬运和简单维修。”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与死神和时间的赛跑。
大厅变成了临时指挥和维修中心。老凯恩的数据终端和“弦月”提供的全息投影上,复杂的线路图和维修步骤不断更新。瓦伦和莉亚化身勤杂工和力工,在老凯恩的指挥下,从前哨站各个储藏点搬运来沉重的备件箱、能量电池、维修工具。他们学习着拆卸、安装、焊接(使用便携式冷焊设备),手上很快布满了水泡和划伤。
奥罗拉和铁岩也没有闲着。奥罗拉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空间感,成为老凯恩的最佳助手,帮他核对图纸、标识关键节点。铁岩则用他丰富的实战经验,判断哪些损伤可以临时加固,哪些必须彻底修复,并提出一些天马行空但往往有效的应急方案。
塞莉丝塔在守卫者身边发现了一本以特殊晶体存储的日志残片,通过前哨站尚能运行的古老读码器,她艰难地破译着其中的信息。日志记录了他们在此值守的漫长岁月,记录了对“和谐寻求者”崛起的忧虑,对月临城毁灭的悲痛,以及对林晚大人最后留言的坚定守护。其中提到,“银梭号”并非普通侦察舰,它曾被一位月临城的高级工程师进行过一些“私人改装”,以增强其隐匿和生存能力,但具体改装内容因日志损坏而缺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二十小时过去,第一组辅助推进器的能量管线修复完成。
三十小时,第二组辅助推进器单元拆卸检修完毕。
四十小时,备用能量电池组与“银梭号”能量核心的临时并联线路铺设完成,使用了那个“万能适配器”。
五十小时,短距跃迁引导核心被小心地安装到“银梭号”预留的应急插槽中,接口适配成功。
每个人的体力都已透支到极限。铁岩在一次搬运中昏厥,静滞侵蚀的痕迹蔓延到了他的脖颈。塞莉丝塔用尽了所有急救药品和微弱的逆熵活性刺激,才让他再次醒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奥罗拉的独眼因为过度疲劳和旧伤而不断流泪(失重环境下变成飘浮的液珠),视线愈发模糊。瓦伦和莉亚手上、胳膊上满是烫伤和割伤。老凯恩几乎没合过眼,眼中布满血丝,全靠高能量营养剂和意志力支撑。
前哨站的灯光越来越暗,卫生舱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微弱。“弦月”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响起,全息球体彻底暗淡。那三名月临城守卫者的生命体征,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终点。
第六十五小时。
“所有…关键系统…连接…调试完毕!”老凯恩的声音嘶哑而激动,他瘫坐在控制台前,几乎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理论上的…最低启动条件…达成了!”
“但是能量核心的输出…仍然不稳定。”塞莉丝塔监测着从“银梭号”传回的实时数据,“适配器在尽力调和,但反应堆内部的衰变和损伤…无法完全弥补。启动跃迁引擎的瞬间,能量峰值可能会…”
“可能会炸。”铁岩平静地接话,他靠坐在墙边,脸色灰败如死人,只有独眼还亮着,“但我们…没得选。”
奥罗拉环顾大厅。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同伴。奄奄一息的守卫者。即将熄灭的前哨站。
她走到全息球体前,轻声说:“‘弦月’,如果还能听到…感谢你的守护。月临城的火种,我们会尽力传承下去。”
球体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最后一丝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与此同时,三个卫生舱的指示灯,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代表着三条跨越了漫长时空、坚守到最后一刻的生命,终于归于永恒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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