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图书馆古籍失窃？艾尔心中一动，看向维尔纳。只见这位副教授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将艾尔给的羊皮纸往袖子里塞了塞。
城卫军逐一检查。轮到艾尔和维尔纳时，军官核对了他们的教师徽章，记录了信息。
“维尔纳副教授，”军官看向维尔纳，语气平淡但带着审视，“根据记录，您今天下午曾前往王室图书馆‘古代星象区’查阅资料？”
“是、是的。”维尔纳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那么，您是否见过这本《卡珊德拉星图注疏》第七卷‘灾厄之章’的孤本？”军官展示一本极其古老、封面破损的厚皮书。
维尔纳额头冒汗：“我没有借阅原本！那是受限藏品！”
“但根据图书馆管理法阵记录，”军官盯着他，“今天下午，该孤本的封印被非正常手段短暂干扰，随后失窃。干扰期间，您是唯一在那片区域长时间停留的访客。”
城卫军官的话音落下，观测平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其他学生和研究员惊讶地看向维尔纳，又看看艾尔，窃窃私语声四起。盗窃王室图书馆的孤本？这可是重罪！
维尔纳副教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荒、荒谬！我、我怎么可能去偷《卡珊德拉》的‘灾厄之章’？那是禁忌文本！我只是……只是去查阅相关星图的公开副本！你们有证据吗？除了法阵记录，还有什么？”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慌乱地飘向艾尔，又迅速移开。
艾尔的心迅速沉静下来。突如其来的指控，时机太过巧合。他刚从“秘法学识”书店得到关于《卡珊德拉》残本的线索，晚上就遇到维尔纳，紧接着古籍失窃，而唯一嫌疑人就是眼前这位与阿特拉特使团关系密切的副教授。这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目标可能不止维尔纳，还有刚刚与他“相谈甚欢”的自己——一位新来的、背景神秘的耶鲁讲师。
“证据自然会进一步搜集。”军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目前，您是最大的嫌疑人。至于艾尔讲师……”他转向艾尔，目光锐利，“我们接到报告，您今天下午曾与维尔纳副教授在此会面，并进行了‘长时间’的私下交流。能否告知具体谈话内容？以及，您今天下午至傍晚的行踪？”
压力瞬间转移到艾尔身上。周围的视线变得更加探究，甚至带上了几分怀疑。耶鲁大学虽然地位超然，但涉及王室图书馆失窃这样的重大事件，城卫军完全有权进行调查，甚至暂时限制人身自由。
艾尔神色不变，脑中飞速权衡。否认与维尔纳的接触毫无意义，周围的人都看到了。撒谎隐瞒谈话内容风险极高，对方可能有测谎魔法或后续验证手段。最好的策略是……部分坦白，引导方向。
他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卑怯：“军官阁下。我与维尔纳副教授确实是初次见面，因对玛娜之河相关现象的共同兴趣而交谈。谈话内容主要围绕他关于‘玛娜之河溢流’与古代能量关联的理论，以及我此前在魔大陆观察到的一些玛娜之河相关现象。这是学术探讨，记录在此。”他将之前递给维尔纳那份删减版的摘要副本也拿出一份，交给军官，“至于我的行踪，今天下午我与同伴在分院熟悉环境，傍晚时分来到观测塔，目的是为筹划中的课程收集实地资料。进入塔内时有过登记，可以查证。”
军官接过羊皮纸，快速扫了一眼，递给身旁一名似乎懂得魔法理论的副手检查。副手低声念了几句咒文，羊皮纸泛起微光，随后对军官点了点头，示意内容基本属实，且无近期篡改痕迹。
“学术探讨……”军官重复了一遍，目光在艾尔平静的脸上和维尔纳惊慌失措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显然在判断两人之间的关系和说辞的可信度。“那么，维尔纳副教授，您是否从艾尔讲师这里，获取了关于《卡珊德拉》孤本，或者其残本线索的信息？”
“没有！绝对没有！”维尔纳几乎是吼出来的，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鬓角，“我们根本没聊那个！他给我的只是魔大陆的数据！”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喘了口气，努力想平复下来，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艾尔适时补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军官阁下，请恕我直言。我刚到银辉城不过一日，甚至尚未正式授课，与维尔纳副教授也是萍水相逢。若说我们合谋盗窃王室孤本……动机何在？我又从何处知晓那孤本的存在与价值？”他点出了一个关键漏洞——作为新人，他缺乏作案的知识和动机。
军官沉默了一下。艾尔的反问确实在理。耶鲁新讲师与一个可能有问题的副教授初次见面就合伙盗窃国家级珍贵古籍？逻辑上有些牵强。更大的可能是，维尔纳独自作案，或与其他人合作，而艾尔只是不幸被卷入的“偶然相遇者”。
但城卫军的职责是查清一切疑点。军官看了一眼维尔纳袖口那不经意露出的、属于艾尔的羊皮纸一角，沉声道：“即便如此，二位仍是重要关联人。维尔纳副教授，请您立刻随我们返回卫所接受详细调查。艾尔讲师，也请您暂时留在观测塔内，在事情初步明朗前，不要离开分院范围，并随时配合后续问询。我们会通知耶鲁校方。”
这是要软禁观察了。艾尔心中暗叹，但知道这已是当前情况下比较好的结果。强硬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也会暴露他们的急切和秘密。
“我理解并配合。”艾尔点头，随即看向维尔纳，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维尔纳副教授，清者自清。希望城卫军能早日查明真相。”
维尔纳眼神复杂地看了艾尔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军官严厉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颓然地被两名士兵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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