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林家大宅，高芳芳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某个年代剧里。古色古香的庭院，雕梁画栋的走廊，处处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历史感。
一个穿着得体，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她看到林辰，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高芳芳身上时，那笑容里，便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辰儿，你回来了。”
“妈。”林辰点了点头，然后拉过高芳芳，介绍道，“这是芳芳。芳芳，这是我妈。”
高芳芳心里一紧，连忙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乖巧地鞠了一躬：“阿姨好。”
林辰的母亲，贺家的女儿，贺静姝，上下打量了高芳芳一番。眼前的女孩，确实长得很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精致和灵动。但她的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泓泉水，看不出半点心机。
贺静姝在心里微微点了点头。至少，第一印象还不算太差。
“嗯，回来就好。快进来吧，你爸和你爷爷，都在书房等你们呢。”贺静姝的语气，不咸不淡，但也没有刻意刁难。
走进书房，高芳芳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文件。他应该就是林辰的父亲，当今政坛上，举足轻重的，林援朝了。
而在书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老人。
他，就是林家的定海神针，元勋林元九。
“爸，爷爷，我回来了。”林辰的声音，在两位长辈面前，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林援朝抬起头，看了一眼林辰，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高芳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林元九，则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起头，将目光锁定在了高芳芳的身上。
那一瞬间，高芳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沉睡的雄狮，给盯住了一样。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和威严。
高芳芳的心，猛地一跳。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你就是，高育良的那个女娃娃？”林元九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穿透力。
“是的，林爷爷好。”高芳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嗯。”林元九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高芳芳和林辰，依言坐下。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林元九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高芳芳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老爷子，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她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吐槽：好家伙，这气场，比我导师还吓人！
但她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乖巧的微笑，安静地等待着老爷子的“发难”。
过了好一会儿，林元九才缓缓开口：“辰儿这次去汉东，办得不错。赵家这颗毒瘤，总算是，被拔掉了。”
他的目光，看似是在看林辰，但余光，却一直锁定在高芳芳的身上。
高芳芳知道，老爷子这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试探她。
“爷爷过奖了。”林辰说道，“这次能这么顺利，多亏了小艾和芳芳的帮忙。”
“哦？”林元九的眉毛，微微一挑，“芳芳也帮忙了？我倒是想听听，你这个女娃娃，对汉东的这次改革，有什么看法？”
来了！
高芳芳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
她知道，这是老爷子给她的第一道考题。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条理分明。
“林爷爷，我觉得，这次汉东的改革，最成功的地方，就在于它打破了过去那种，唯GDP论的发展怪圈。”
她没有直接说赵家的腐败，而是从一个更高的，更宏观的角度切入。
“以前，很多地方官，为了追求政绩，盲目地上项目，搞开发。就像京州的李达康书记，虽然他主观上，是想为老百姓办实事，但他的那种，不计成本，不顾后果的发展模式，很容易，就会滋生腐败，激化社会矛盾。”
“而这次，沙书记在汉东，推行的改革，核心就在于，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既要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又要更好地，发挥政府的，引导和监管作用。”
她顿了顿，又说道：“就拿辰哥哥这次，负责的，汉东油气集团改制来说。这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通过引入社会资本，进行股份制改革，不仅可以盘活国有资产，提高企业效率，更重要的是，可以从根本上，斩断像赵家那样，利用权力，侵吞国有资产的，黑手。”
她的话，说得深入浅出，既有理论高度，又结合了具体的案例。
林援朝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而林元九的眼睛里，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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