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把你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吧。”
“为了GDP杀人灭口，李达康，你也算是开了我们党内的先河了。”
李达康抬起头，看着巫文君那张不带一丝感情的脸，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凄厉而又绝望。
“我没错……我没错……”
他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让京州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巫文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在彻底崩溃前总会有这么一段最后的疯狂。
他等李达康笑够了，也说够了，才缓缓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台小巧的平板电脑。
他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祁同伟站在吕州那个挖出骸骨的深坑前，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讲述着案情的画面。
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那个当年负责“蓝天化工”项目的刑警队长张贵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交代着当年李达康是如何亲自打电话指示他压下这起案子的所有罪行。
“……是李达康！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项目能上马，出了什么事他都担着……”
视频的最后是徐小凤的父母那两张苍老、布满泪痕的脸，和他们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还我女儿……还我女儿的命来……”
李达康看着视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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