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通了高芳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足足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高芳芳清脆柔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丝的慵懒,仿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又带着一丝丝的清冷,仿佛能穿透所有的烦躁,让人心头一静:“张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张海涛听到高芳芳的声音,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仿佛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缓。将张湾村的情况及自己的分析担忧一五一十向高芳芳做了汇报。他没有添油加醋或刻意隐瞒,只是客观陈述事实。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以防高总监听漏关键信息。
电话那头,高芳芳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仿佛在细细品味着每一个字。她的沉默让张海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高总监会作何反应。是会责备他办事不力,还是会给他指明方向?直到张海涛说完,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张书记,你觉得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张海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高芳芳会这么直接地问。他想了想,谨慎地说道:“高总监,我……我暂时还没查到确切的证据。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产权纠纷。这分明是有人在给我们使绊子。而且,这只黑手很可能不只是针对我们吕州。它……它针对的,可能是整个汉东产业引导基金,甚至是……您和高省长。”他把自己的猜测和担忧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第六感往往比证据更靠谱。
高芳芳轻笑了一声,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洞察与从容。
“张书记,你分析得没错。这确实不是一起简单的产权纠纷。而且,你担心的那些也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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