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梁群峰厉声呵斥,打断了他的狡辩,“你到现在还看不透局势!从林辰踏进汉东的那一天起,高芳芳和林辰就是绑在一起的!你动高芳芳的基金,就是在打林辰的脸!你以为高育良凭什么敢在常委会上那么硬气?凭什么敢直接叫停吕州的项目?他背后靠的就是林家这棵大树!”
“你再动动脑子,高育良今天在大会上的服软,是真的怕了咱们那几篇环保报道吗?”梁群峰冷笑连连,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在汉东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这是在以退为进,故意示弱,引诱你这条蠢鱼上钩!沙瑞金空降汉东,正愁抓不到咱们的把柄,田国富那个纪委书记天天盯着咱们的账本,你在这节骨眼上搞出金融动荡,正好给沙瑞金递了刀子!你前脚在金融市场砸盘,后脚就会掉进他们早就挖好的陷阱里。林家随便调集点资金拉升股价,就能把你的头寸全部打爆,让你倾家荡产!”
梁成呆若木鸡。
父亲的这番话,直接把一盆凉水从他头顶浇到底。
有诈?这怎么会。高育良明明在全省干部面前公开表态停工,这还能作假?
“爸,您把他们想得太神了。高育良他再老谋深算,也得顾及政治影响,顾及沙瑞金的态度。环保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担不起。现在舆论完全倒向我们,我们只要趁热打铁,他们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咱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够了。”梁群峰挥了挥手,打断了儿子的长篇大论。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伸手揉压着太阳穴。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梁成从小顺风顺水,仗着梁家的权势在汉东横行无忌,骨子里的狂妄自大早就改不掉了。这会儿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成儿,听我一句劝。”梁群峰放缓语调,话里透出几分老态,“这件事,到此为止。舆论上我们占了上风,吕州的项目也停了。咱们的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咱们还是赢家。再斗下去,惹怒了林家,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试图用利益得失来唤醒儿子的理智。
梁成满脑子全是高芳芳那张带着嘲讽的脸,复仇的欲火烧得他坐立难安。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收手。
在他看来,父亲这是年老体衰,未战先怯。
“爸,我真不明白。咱们明明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了,凭什么不砍下去?您把心放肚子里,这次我亲自操盘,找最顶尖的操盘手,绝对不出岔子。我向您保证,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让高芳芳哭着滚出汉东。”梁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梁群峰睁开眼,盯着梁成看了许久。
那视线里夹杂着失望、痛心、愤怒,还有几分悲哀。
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拦不住这个儿子了。
“好,好,好。”梁群峰连说三个好字,语调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你就去办。”
“不过,我把规矩立在前面。”梁群峰挺直腰板,语气变得严厉,“这次行动,你不准动用集团账上的一分钱,更不准打着梁家的旗号。你想玩,就拿你自己的私房钱去玩。赚了,算你长本事。亏了,别回来找我哭诉。”
“出了乱子,你自己扛着。梁家,不会给你擦屁股。”
梁成听见这话,心头跳漏了一拍。他没料到父亲会把界限划得这么清。
但他转念一想,这八成是老爷子在用激将法,考验自己的胆识和能力。
“行。爸,您就瞧好吧。”梁成咬着后槽牙,梗着脖子接下话茬,“我不用集团一分钱,全用我自己的资金。我这就去安排,一定要让您看看,您儿子不是吃素的。”
丢下这句话,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茶室。木门被他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梁群峰瘫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他回想起自己这大半辈子在汉东的经营,从政法委书记到省委副书记,步步为营,靠的就是谨慎和审时度势。可偏偏生出这么个只会好勇斗狠的儿子。他以为靠着几篇报道逼停了吕州项目就是胜利,却不知道这只是对方棋局里的一枚过河卒。高芳芳和林辰的胃口,根本不是一个吕州项目能填满的,他们要的是整个汉东的洗牌,要的是把梁家连根拔起。
“孽障,真是造孽。”
老人的叹息在空荡的茶室里来回回荡,伴随着窗外逐渐阴沉的天色,预示着一场无法挽回的风波即将降临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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