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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尖依然留在他的手掌里,但他丝毫不在意。
“还给你。”
诚司左手握着断裂的枪身,像投掷标枪一样,猛地将那半截银枪掷向阿纳托尔。
那半截枪身上附着着金色剧烈燃烧至苍白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苍白的轨迹。
阿纳托尔抬起手,一面银色的盾牌瞬间成型。
“砰!”
火焰炸裂,盾牌晃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了一块焦黑的痕迹。
“火焰......”
阿纳托尔看着那团正在侵蚀银色盾牌的苍白火焰,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是属于这里的力量。”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个外乡人。”
“有些不属于这里的力量不是当然的么?”
诚司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他转过身,一把将还愣坐在原地的尤利娅从地上拉了起来。
“还能动吗?”
他问道,没有看她,目光依然锁定着阿纳托尔。
“能......”
尤利娅深吸一口气。
看着诚司那个被贯穿的手掌,她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很好。”
诚司点了点头。
“这家伙的‘银色’有些麻烦,那是固化的规则。”
“我的火应该能烧开他的壳,但要切断他的根,他依然保留着黑色灾厄的根......你才是关键。”
“明白。”
尤利娅手中的黑色镰刀再次凝聚。
这一次,镰刀上不再只有黑色的灾厄,还缠绕着一丝从诚司身上蔓延过来的苍白火焰。
“上!”
随着诚司的一声低喝,两人同时动了。
诚司的身影如同鬼魅,虽然身体还未恢复,但他的爆发力却依然惊人。
他冲向阿纳托尔的左侧,那只插着枪尖的右手握住沾着火焰的黑色长刃,狠狠地切向那面银色盾牌。
“轰!”
苍白火焰爆发,银色盾牌瞬间被砍穿一个大洞。
而就在盾牌破碎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洞口钻过。
尤利娅出现在阿纳托尔的右侧,镰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斩向他的脖颈。
“天真!”
阿纳托尔冷哼一声。
他的身体瞬间液化,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水银,躲过了镰刀的斩击。
紧接着,无数银色的尖刺从地面爆射而出,试图将两人串成刺猬。
诚司猛地跺脚。
苍白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
那些银色尖刺一接触到火焰,立刻像是蜡做的遇到火一样,迅速软化、融解。
尤利娅在火海中起舞。
她利用诚司制造出的空档,手中的镰刀化作无数道残影,疯狂地切割着那团试图重组的水银。
每一刀下去,都能听到阿纳托尔发出的闷哼声。
这不再是阿纳托尔单方面的碾压。
这是一场配合默契的围猎。
诚司负责破坏规则,用那种来自虚空的火焰强行烧毁阿纳托尔的防御。
尤利娅负责执行处决,用那种代表毁灭的黑色灾厄切断阿纳托尔的生机。
..........
阿纳托尔开始发现自己陷入了麻烦。
那个男人的火焰太诡异了。
它不仅能燃烧物质,还能燃烧“概念”。
每当他试图用“理性”去重组防御时,那火焰就会把他的逻辑烧得一团糟。
而尤利娅...... 她的每一刀都能砍在他的痛处。
“够了!”
阿纳托尔咆哮一声。
整个古堡领域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墙壁上的嘴巴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既然人的形态限制了我的发挥......”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神性!”
“咕噜咕噜......”
阿纳托尔那团液化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
银色的水银如同沸腾的岩浆,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那件优雅的燕尾服消失了。
那张无比绅士的人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巨大的、由无数银色金属、神经束构成的“树”。
这棵树没有树叶,只有无数条挥舞的触手和闪烁着寒光的刀刃。
在树干的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跳动着的银色心脏。
这就是阿纳托尔·斯特拉瑟的本质。
一个抛弃了人形,试图将自己变成“真理之树”的怪物。
“颤抖吧,凡人!”
巨大的声音从树干内部传来,震得诚司和尤利娅耳膜生疼。
无数条银色触手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
面对那如山崩海啸般的攻击,诚司却笑了。
他站在火海中央,那只独眼看着那棵巨大的银色怪树。
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嘲讽。
“你看,尤利娅。”
诚司指着那个庞然大物。
“这就是你父亲追求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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