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线生机,守墟之邀
城主府废墟之上,死寂笼罩。林萱儿抱着生机近乎断绝的林默,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浸湿了哥哥冰冷的衣襟。她小小的身躯因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微弱不稳的至阴剑力渡入林默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感受不到丝毫回应。哥哥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哥……你醒醒……你看看萱儿……哥……” 她声音嘶哑,充满了孩童般的无助与绝望。方才寂灭本源失控时那毁天灭地的威能早已消失无踪,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即将失去唯一依靠的小女孩。
玄乙道人蹲在一旁,元婴期的磅礴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林默心脉,勉强吊住那最后一丝生机,但他紧锁的眉头和凝重的面色,无不宣告着情况的极度不乐观。他探查着林默体内近乎枯竭的生机、燃烧殆尽的魂魄之力,以及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到极致的寂灭元丹,心中沉重万分。如此伤势,已非寻常丹药或灵力温养所能挽回,这是本源层面的枯竭,是向死而生的搏命之举后必然付出的惨痛代价。
苏云天、周通、林山等人围在远处,个个面色惨然,拳头紧握,却无能为力。方才那天地同悲的恐怖景象仍历历在目,他们深知,林默是为了守护妹妹、守护城池,才落得如此境地。
“玄乙前辈……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苏云天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期盼问道。
玄乙道人缓缓收回探查的灵力,长长叹息一声,目光复杂地看向哭成泪人儿的林萱儿,沉声道:“林道友伤势极重,魂魄燃烧过度,生机枯竭,元丹濒碎……寻常之法,回天乏术。”
林萱儿闻言,娇躯剧颤,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但是……”玄乙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并非全无希望。只是……此法凶险异常,希望渺茫,且代价巨大。”
“什么办法?!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林萱儿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紧紧抓住玄乙的袖袍,“前辈,求您告诉我!用我的命换哥哥的命也可以!”
玄乙看着少女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暗叹此女重情,亦感叹其兄长的牺牲值得。他缓缓道:“非是以命换命。林道友身负墟皇战血,此乃至高本源,虽近乎消散,但并未彻底湮灭,尚存一丝不灭真性。此伤,寻常丹药灵力无效,唯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遥望东方天际,那里是守墟一脉宗门所在的方向,缓缓吐出四个字:“‘造化逆生死,涅盘轮回泉’。”
“涅盘轮回泉?”林萱儿茫然重复,苏云天等人亦是面露疑惑,显然从未听闻。
“此乃我守墟一脉至高秘地——‘墟皇秘境’中的核心禁地,传说乃是上古时期墟皇陛下以无上伟力,截取一方天地初开、生死轮回法则交汇之奇点所化的一口神泉。”玄乙道人语气带着敬畏与凝重,“泉水中蕴含一丝造化本源与轮回真意,有逆生死、肉白骨、补残魂、涅盘重生之无上神效。理论上,或可补全林道友枯竭的本源,重燃其寂灭元丹与战血真性。”
逆生死!肉白骨!补残魂!涅盘重生!
每一个词,都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世间竟有如此神物?!
林萱儿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前辈!求您带哥哥去!求求您!”
然而,玄乙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但是,”他语气沉重,“涅盘轮回泉,乃我脉至高传承根基,非对宗门有擎天之功、或得秘境本身认可者,绝无可能踏入。即便是我,身为脉主,亦无权擅自开启秘境,更遑论让外人进入核心禁地。此乃祖训,违者,视为叛宗,天地共诛!”
希望刚刚升起,便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林萱儿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绝望再次蔓延。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苏云天不甘地问道。
玄乙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林萱儿身上,尤其是她眉心那枚稳定下来、却更显深邃神秘的银黑剑印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忌惮,有审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或许……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玄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林姑娘,你身负万古罕见的‘至阴寂灭剑体’,更初步融合了九幽本源,引动天地同悲异象,此等资质,亘古未有。我守墟一脉,世代守护墟皇遗泽,职责便是引导、掌控乃至净化世间寂灭之力,防止其祸乱苍生。你之体质,与我脉宗旨,可谓……宿命相逢。”
他顿了顿,看着林萱儿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你愿意……拜入我守墟一脉,成为我玄乙的亲传弟子。以你之资质,加之林道友身负战血、于净魔有大功之前提,老夫或可拼着这张老脸,联合几位太上长老,以‘引渡绝世之才、延续陛下道统’为由,强行开启秘境之议!届时,林道友或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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