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柱猛然照亮能量核心,放大镜边缘紧压其上,一场关乎宇宙奥秘的探索,就此拉开序幕!
陆沉的手指稳稳抵住镜框,指节因持续用力而泛白。他没眨眼,眼球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但视线始终钉在那处两毫米宽的微坑上。刚才系统提示“真实之眼可快速启用”,他没有立刻激活,而是先用肉眼捕捉铭文最细微的明灭节奏。
他知道,有些变化只有在未加干预的现实中才会显现。
三秒一次闪烁——和裂隙电弧完全同步。这不是巧合,是某种底层协议的外泄。他深吸一口气,金属与臭氧的冷气直冲肺部,肋骨发出轻微咯响。神经负荷还在累积,左臂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透绷带一角,顺着小臂内侧滑到腕部,滴在实验台边缘,砸出一个暗红斑点。
他不管。
左手从素描本翻到空白页,右手握铅笔,开始描画。线条极细,几乎像刮痕,每一笔都对应一次铭文跳动。他不画整体,只记录周期性波动的节点位置。画了七组后停下,把放大镜移开一点,他意识到仅凭肉眼难以捕捉更细微的变化,换上真实之眼。
视野瞬间叠加能量图谱。
幽蓝纹路浮现,倒置神经网般的脉络从凹陷中心向外辐射,每一条都与铭文沟槽重合。他屏住呼吸,手动关闭动态追踪功能。上次使用时图像延迟让他差点误判节点相位,这次必须逐帧捕捉。他用拇指在触控板上轻点,将图谱冻结在第十一帧。
脉络亮起顺序:由内而外,逆时针旋转,间隔0.3秒。
他低头,在素描本上补了一串数字。再抬头时,耳后虫卵传来一阵低频震动,像是有根细针在颅骨内侧轻轻敲击。他咬牙忍住晃头的冲动,继续切换图谱帧数。连续看了九帧后,确认模式一致。
同步率100%。
他疲惫地靠在实验台边,寒意透衣,却无法停下研究的脚步。
他打开背包,取出镇定剂小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下一口。液体滑进喉咙,苦得舌根发麻。他把瓶子放回侧袋,重新站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依赖真实之眼全程覆盖。改为肉眼观察为主,每三十秒激活一次真实之眼,做一次数据比对。这样能减少系统负担,也能避免认知过载导致误判。
十分钟过去。
他发现铭文不是静态雕刻。那些细线之间有极其微弱的流动感,像是液态晶体在缓慢迁移。他调亮手电,把光束聚焦在一处转折角,用放大镜放大四倍。晶体颗粒在光下泛出虹彩,排列方式随闪烁频率发生周期性重组。
这不是人工刻的。
是活的。
他写下第一句推论:“表面纹路由自组织晶体构成,具备环境响应能力。”
刚写完,实验台突然一震。头顶灯光闪了一下,显微镜屏幕黑了两秒才恢复。电源波动。他立刻切断连接主控室的线路,拔掉所有非必要设备插头,只保留手电和真实之眼的能量接口。背包里的备用电池接上显微镜,电压稳定后重新启动。
就在重启瞬间,核心铭文加速了。
原本每秒三次,现在变成五次,接着六次。频率紊乱。他盯着素描本上的记录图,发现波形开始偏离原有轨迹。真实之眼图谱显示,脉络亮度增强,部分支路出现异常分流。
他没动。
这种失控不是第一次。每次靠近真相,系统都会反噬。他知道该怎么应对——压制反应,等它过去。
但他错了。
核心温度开始上升。
起初只是表面发烫,三十秒后,金属支架发出轻微变形声。他伸手试探,离核心十厘米就能感觉到热浪。铭文不再是闪烁,而是持续泛红,像烧到极限的电阻丝。
不能再等。
他立即收回真实之眼,关闭所有观测设备。从工具包翻出绝缘胶带和隔热盒——那是他用废弃电路板内衬和防火棉自制的容器。双手快速操作,先把核心裹上三层胶带,再塞进盒子,扣紧锁扣。
盒体外壁很快变热。
他把它放在地上,远离实验台,自己退到墙角。蹲下身,背靠墙壁,闭眼调整呼吸。每一次吸气都拉扯着左臂伤口,疼得他太阳穴突跳。他知道这不算什么。真正危险的是刚才那股热流中夹杂的一丝异样波动——不是空间震颤,也不是魂能溢出,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搏动。
他摸了摸耳后虫卵。它还在震动,频率与刚才的核心共振残留一致。
他睁开眼,看向素描本。
最后一页写着:“核心纹路为裂隙控制接口原型,需特定频率激活。”下面标注下一步计划:“寻找稳定能源环境测试被动共振效应。”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前一页,把刚才观察到的晶体迁移路径补全。画完后,用铅笔在边缘加了个标记:【注意:结构具备学习能力?】
写完这个问号,他停下来。
因为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来自外面走廊,也不是通风管。是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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