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将皇陵山坡染成一片暗金。
焦黑的浅坑旁,众人围坐,气氛凝重。赵墨言盘膝调息,脸色仍显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萧墨守在他身侧,指尖几枚银针精准刺入少年背后几处大穴,以独门手法疏导其体内因反噬而紊乱的气血。苏云裳蹲在一旁,将一颗碧绿药丸化入温水,小心喂赵墨言服下。
“脏腑略有震伤,经脉有灼痕,但圣体本源稳固,无碍。”萧墨收针,声音低沉,“需静养三日。”
“三日太久。”赵墨言睁开眼,眸中血丝未褪,却亮得灼人,“父亲警告‘此界有变’,通道彼端那股暗红力量充满恶意,他们处境恐怕不妙。我们必须尽快再开通道。”
云梦瑶与两位长老正在勘察浅坑残留的能量痕迹。璇玑长老手持破裂的定空珠,指尖抚过珠体表面的细微裂痕,神色严肃:“空间乱流的冲击强度超出预估。但更蹊跷的是这股暗红能量——它并非自然生成的空间湍流,而是带有明确‘排斥’与‘侵蚀’特性的攻击性能量,来自通道彼端。”
遁甲长老蹲在坑边,以一枚水晶透镜仔细观察土壤中残留的灵光碎屑:“通道崩溃前,结构曾短暂稳定。墨言的‘叩门’频率是正确的,坐标锚定也无误。问题是,当我们即将建立稳定连接时,彼端有某种‘防御机制’被激活,主动攻击并污染了通道接口。”
“防御机制?”厉星辰急问,“是困住厉伯伯他们的东西吗?”
“不像。”云梦瑶摇头,秀眉微蹙,“若是困缚他们的力量,不会在感知到外界连接时如此激烈排斥。这更像是在守护那个‘避难星界’本身,拒绝任何外来者进入——包括救援者。”
她看向赵墨言:“你父亲警告‘不可擅入’,恐怕不仅因为通道不稳,更因为他清楚这层防御的存在。但他们又迫切希望我们过去……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找到了某种对抗或绕过这防御的方法,只是需要外界配合。”
赵墨言沉思片刻,忽然道:“云姨,父亲传念时,我除了听到警告,还隐约感受到一段非常急促、破碎的意念残留,像是一串……数字?或者节奏?”
他努力回忆那瞬间海啸般涌入脑海的混乱信息,艰难地剥离出那片残响:“三……七……四……随后是一种类似心跳的搏动,长短交替,共九次。很模糊,但我确定不是杂音。”
“三七四?九次心跳搏动?”璇玑长老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难道是‘三星七宿四象’之数?配合九曜星宫跳变的节律?”
他迅速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灵力为墨,凌空勾画。符纸上浮现出星辰连线与奇异的韵律曲线。“若将‘三七四’视为空间坐标的加密参数,以九曜星宫运行节律为解密钥匙……遁甲,你算算,若以方才通道崩溃点的空间涟漪为基准,用这个参数和节律进行偏移校正,会指向何处?”
遁甲长老闭目掐算,干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划,隐约有灵光轨迹残留。片刻后,他睁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校正后的坐标……仍在孝德睿皇帝陵寝下方,但深度比我们方才定位的点,要浅约三十丈,且向东偏移五丈七尺。那里是地宫侧殿的方位,按陵制,应是陪葬品仓库或祭祀偏室。”
“地宫侧殿?”苏云裳一怔,“那里是实体建筑,如何成为空间入口?”
“未必是直接入口。”云梦瑶若有所思,“或许是一个‘安全接引点’。避难星界的防御机制排斥直接的空间连接,但若我们先进入地宫侧殿,在那里以特定节律激发某种媒介,或许能引发星界内部的‘牵引’,形成一条受控的、绕过防御的临时通道——就像给里面的人扔一条绳子,让他们把我们拉进去,而非我们强行破门。”
“媒介……”赵墨言低头看向自己左臂印记,“父亲传念时,我的印记灼痛异常,但彼端也有一股同源力量在呼应。会不会……这印记本身,就是媒介?”
“极有可能。”璇玑长老点头,“你的圣力烙印在五年前开启通道时,已有一部分融入那处空间伤疤。方才通道建立,内外圣力共鸣,才让你父亲得以传念。若我们能进入地宫侧殿,以你圣力按‘九曜节律’激发印记,同时内部有人配合牵引……或许真能开辟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但地宫乃皇陵重地,机关重重,且有禁军看守。”萧墨提醒。
“此事我来协调。”云梦瑶道,“碧游宫与朝廷素有合作,此次行动本就已报备。孝德睿皇帝陵寝的地宫图纸,宫内应有存档,我去申请调阅。至于禁军……镇魔司可配合清场。我们需要的是速战速决,在陵卫换防的间隙进入,最多一个时辰。”
她雷厉风行,当即取出传讯玉符,开始与京城联络。璇玑与遁甲两位长老则就地布置一个遮蔽气息与声响的结界,众人暂歇其中,等待消息并制定详细计划。
夜色渐浓,星斗浮现。结界内,厉星辰挨着赵墨言坐下,低声道:“墨言,你伤真的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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