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埃米亚斯·克雷尔”和“案子”这几个词,梅瑞迪斯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门外站着的五个人。
“......进来吧。”他终于开口,将门拉开得更大些,侧身让出通道,房间里混合着一股陈旧书籍、干燥草药和淡淡的霉味。
“到书房谈。别碰坏我的东西。”他低声嘱咐了一句,转身领着众人走进光线略显昏暗、堆满了书籍、植物标本的老宅邸深处。
侦破组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这位性格孤僻的家伙。
梅瑞迪斯示意他们在书桌对面几张蒙着防尘布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进书桌后那张磨损严重的皮转椅里。
“已经过去十六年了,”他开口道,“怎么就不能让这件事......顺其自然地过去呢?”
“我们决定重新调查此事,也从黑尔前警司那了解了一些情况。”马天华说道。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语气有些不解,“翻出来,对谁有好处?卡拉,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好不容易才在远方开始了新生活......”
“埃米亚斯,他像着了魔一样爱上那个女孩,铁了心要娶她,为此不惜抛妻弃女......”梅瑞迪斯摇着头,似乎有些愤怒。
“我真的无法理解。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完全不顾后果的事?”
“他的确是个绘画天才,这点我从不否认。当时,他一心想完成那幅埃尔莎的肖像画,那是他自认的巅峰之作,什么都不能打扰他。”
“他在作画的时候,会完全沉浸其中,直到作品完成,才会回过神。”
“这对两个女人来说太残酷了,他自己对此浑然不知。”
“她们也不能理解他吗?”
“应该是吧,可能埃尔莎能够理解,她对他的画非常推崇。”
他的语速放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一直......很喜欢卡罗琳,”他顿了顿,
“她结婚后,我是真心希望她能获得幸福的。可后来,埃米亚斯和埃尔莎的事,让我非常反感。”
“案发前一天下午,他们,埃米亚斯、卡罗琳、埃尔莎、安吉拉,还有菲利普,一起来我家喝茶。”梅瑞迪斯陷入了回忆,
“我带他们参观了我的实验室,就是这栋房子后面的那个小间。在那里,我向他们展示了我的一些草药研究,其中......就包括了毒芹碱。”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懊悔和自责。
“就在参观快结束的时候,”他继续道,“我找了个机会,把埃米亚斯拉到一边。我必须得说点什么。”
“我告诉他,让埃尔莎这样堂而皇之地住在他们家,就是对卡罗琳人格的侮辱和践踏!这不像话了!”
梅瑞迪斯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激动,“我以为他会有所触动,至少感到一点羞愧。可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的?”
梅瑞迪斯苦笑了一下,“他说,卡罗琳必须这么将就忍着。好像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当时真的气坏了,就冲他发了脾气。我说,那总该为埃尔莎想想吧,她的处境对她来说也很难受吧。”
“我问他就不能和埃尔莎做个彻底的了断,然后回到妻子身边去?”
他停下来,叹了口气,“哼,他说‘埃尔莎也必须忍着!我不会因为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就放弃我迄今为止画得最好的一幅作品!’”
“是啊,画画对埃米亚斯来说......就是一切。”
“他当时对我说,等他画完后就会对卡罗琳解释一切,他说那不是他的错,都是埃尔莎把这件事抖了出来。”
“你是指克雷尔先生要娶埃尔莎小姐的事?”
“是的。我问了埃米亚斯,埃尔莎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说埃尔莎觉得必须把事情完完整整的摆在台面上,瞒着卡罗琳是对她的不尊重。”
“好吧,不管这个女人有多恶劣,至少想做一个诚实的人。”
“那段时间,我们所有人都不太愉快。现在看来,唯一不受影响的反而是艾米亚斯,他当时还对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就该告诉他卡罗琳当时有多绝望。”
“你怎么知道卡罗琳很绝望?”秋阎问道。
“我当然看得出来,她虽然尽力在演示,但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那种绝望和悲伤。”
“我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同情的眼神,更何况从一个如此温柔的女人身上。”
温柔?侦破组众人都奇怪的看了眼梅瑞迪斯。
“我当时就应该怀疑的,就是卡罗琳把话题引到我的兴趣上。我就不该向他们说起毒芹碱的。”
秋阎打断道:“您刚才提到案发前一天下午,去您家做客的是克雷尔夫妇、菲利普、埃尔莎和安吉拉。”
“那么,当时家庭女教师,威廉姆斯小姐,没有跟着一起去吗?”
梅瑞迪斯被打断,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威廉姆斯小姐?”他皱起眉头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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