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姆警长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对了，你们觉得卫大龙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马天华一愣：“卫大龙？警长您怀疑他？”
夏洛姆警长压低了声音：“我们了解到，他一直暗恋瑞穗。而且据瑞穗本人向我们的警员透露，她对此是知情的，并且还觉得有些困扰哦。”
马天华回忆了一下卫大龙的言行，摇了摇头：“即使如此，我也觉得他并没有强烈到需要连续杀人的动机。而且艾伦死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证。”
夏洛姆警长却提醒道：“你们几位确实都在一起，但据我们初步询问，卫大龙当时虽然在旅馆。”
“但一直在忙前后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是独自在厨房和后院处理杂物，并没有和你们始终待在一起。他还是有短暂的无人证明时间。”
这个信息让马天华等人沉默了一下。
夏洛姆警长接着将话题引向了那个死亡留言：“而且，那个死亡留言，如果不是数字，而是犯人的名字呢？”
马天华疑惑：“名字？”
夏洛姆警长有些意外：“原来你们不知道他名字的读音吗？卫大龙，这里的‘卫’，发音就是 ‘Ooi’ 。”
马天华试着拼读：“o、o、i。Ooi？”
夏洛姆警长肯定道：“没错，Ooi Tai Long。艾伦临死前，会不会是想用手指写出凶手的姓氏‘Ooi’？也就是‘卫’。”
林天佑补充道：“那大井的姓氏用读音写出来也是‘ooi’吧？”
夏洛姆警长回复道：“大井的话，应该会写成‘oi’”
林天佑纠正道：“但是正确的写法就是‘ooi’啊”
夏洛姆警长想了想说道：“艾伦应该不清楚吧。”
秋阎却提出了另一种解读：“如果按照名字的思路，那也有可能他写的就是数字100。代表‘百’濑的‘百’吧？这似乎更符合他笔记本里指向的怀疑对象。”
夏洛姆警长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额，嗯，有道理。难道凶手真的是百濑夫人？不然他怎么会把这个写上去呢？”
马天华提出一个可能性，“那里没有灯光，非常昏暗，可能艾伦根本就没看清凶手的样子吧？”
“他只是凭借自己的推理，认为凶手是百濑淳子，所以在临死前写下了他认为的凶手的姓氏‘百’。”
夏洛姆警长也觉得这两种解读都有可能。
他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些纷乱的线索理清：“不过，不管怎么说，基于动机和可能的作案时间，我也得保持对卫大龙的怀疑。”
秋阎此时冷静地建议道：“如果警长怀疑卫大龙的话，我建议立刻集中人手，在旅馆及其周边，重点搜索那本失踪的新笔记本。”
“凶手在杀人后，一定会在相对安全的地方查看笔记本的内容。如果凶手是卫大龙，他只能在旅馆附近做这件事。”
“当他发现这本新笔记本几乎是空的，并不是他想要的那本，他很可能会将其销毁——切碎或者烧掉，然后冲进厕所。无论哪种方式，都应该会留下一些线索。”
夏洛姆警长眼睛一亮：“说的也是。那我们就先按这个线索展开调查。那我就此告辞了，你们也帮忙再分析分析吧。”
他立刻转身出门，向门外的警员下达了详细的搜查指令。
在艾伦的房间里，几人又就卫大龙作案的可能性讨论了片刻。
将他暗恋瑞穗可能产生的嫉妒，与旺夫、津久井乃至艾伦的死亡联系起来，总觉得动机过于牵强和间接。
更重要的是，卫大龙给人的感觉是热情爽朗，虽然可能有些粗线条，但不像是有能力策划并执行如此冷血的连环凶案的人。
最终，大家还是倾向于认为凶手不会是卫大龙。
“光在这里猜测也没用。”马天华提议道，“我们再回案发现场看看吧，顺便看看警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也理理思路。”
众人同意，再次下楼来到旅馆门外的喷水池旁。
此时，艾伦的尸体已经被运走进行详细的尸检，现场只留下用白色胶带勾勒出的人形轮廓，以及地面上清晰的死亡留言。
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但夜色更深，空气也更湿冷。
一些警员仍在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大声交谈着，交换着信息和指令。
但遗憾的是，他们使用的都是马来语，侦破组几人完全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动作和神情去猜测搜查的进展。
就在这时，庭院的一角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警员聚集在那里，讨论着什么，随后又散开。
只见阿里刑警戴着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笔记本走了过来。
马天华立刻上前询问：“阿里警官，这是新找到的笔记本吗？”
阿里点了点头，“对，刚刚在那边的角落里找到的。”他伸手指向刚才警员聚集的地方。
那里靠近旅馆庭院的外缘，外面就是主干道，一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勉强能照亮那片区域。
陈国栋推测：“那就是凶手从艾伦背包里偷走的那本新笔记咯？”
阿里刑警点点头，“大概率是吧。”
秋阎目测了一下距离，分析道：“那里距离案发地点大概有一百米左右。凶手应该是得手后，发现里面几乎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后，就随手扔掉了。”
马天华向阿里刑警询问道：“我们可以看看里面的内容吗？”
阿里刑警递了过来：“已经淋湿了，你们小心一点，别弄坏了。”
马天华小心地接过笔记本，苏雨立刻用手电筒为他照明。
笔记本的纸张因为浸水，现在皱巴巴的，字迹也有些晕染，但尚可辨认。马天华翻开第一页，上面只用英文写着一行字：
‘金马高原杀人事件 - 备忘录2’
他翻到第二页，上面也只写了寥寥三行字：
【16:15 老虎之家，淳子、日置、大井（Oi）、夏芮华
17:05 咖啡馆，杰克
毫无收获】
马天华看到第一行，轻声念了出来，随即苦笑道：“果然，艾伦把大井写成了‘Oi’。”
阿里刑警在一旁说道：“可以了吗？我还得把这个拿去给警长过目。”
马天华将笔记本递还给阿里：“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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