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毫不停顿,用阿苏克提供的、切割成条的、鞣制过的坚韧兽皮,配合凌弃迅速削好的木条,将伤腿牢牢固定、包扎。接着,她又用烈酒清洗其他伤口,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用干净的布条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迅捷,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叶知秋几乎虚脱,靠在山壁上喘息,脸色比墨菲好不了多少。凌弃递过水囊,她摇摇头,从自己药囊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提神的药丸吞下。
墨菲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虽然仍微弱,但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脸上那不正常的青黑也褪去少许,虽然依旧苍白如纸。
阿苏克默默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钦佩。他解下腰间一个粗糙的皮囊,递给叶知秋:“酒,烈的。喝点,暖身。”
叶知秋道谢接过,小小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线般滚下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山洞外风雪呼号,天色愈发昏暗,夜晚即将降临。洞内,只有墨菲时而急促时而微弱的呼吸声,和火折子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凌弃守在洞口附近,寒铁短棍横在膝上,闭目调息,实则耳听八方。塔尔则与阿苏克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默而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火折子即将燃尽时,洞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阿苏克的两个同伴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袋。他们警惕地看了一眼凌弃等人,将皮袋交给阿苏克。
阿苏克打开皮袋,里面果然有几株用苔藓小心包裹的、叶片暗红、脉络如火焰的干草(赤阳草),以及一些晒干的、形如七片叶子托着一朵小花的草药(七叶一枝花),数量不算多,但足够急救之用。此外,还有一些肉干和一块硬邦邦的、看起来像乳酪的东西。
“药,只有这些。”阿苏克将草药递给叶知秋。
叶知秋精神一振,立刻检查药材,确认无误后,向凌弃要了水囊,又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陶罐(医师行走必备),开始现场调配药剂。她将赤阳草和七叶一枝花按比例捣碎混合,加入少许随身携带的辅药,用烈酒调和,制成稠厚的药膏。然后,她小心地将药膏敷在墨菲几处关键的伤口和穴道上,尤其是心口、丹田和断腿处。
敷药完毕,她又取出银针,在几处要穴行针,引导药力。这一次,墨菲的反应平静了许多,只是眉头不时蹙紧,似乎在与体内的痛苦和毒素抗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内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和血腥气。墨菲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断续。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生气。
“命,暂时吊住了。”叶知秋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被凌弃扶住。“但内伤和毒,需要时间慢慢化解。骨折处我也只是初步固定,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断续膏’或者找到安全的地方静养,否则这条腿可能保不住,还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凌弃点点头,能暂时保住命,已是万幸。他看向阿苏克:“多谢你们的药。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帮你们做些事情,或者,用东西交换。” 他示意了一下墨菲,“他,对我们很重要。我们需要知道,你们是在‘断魂冰崖’具体哪个位置发现他的?当时还有没有其他异常?除了那块石头,还看到什么?”
阿苏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他看了看气息微弱的墨菲,又看了看凌弃三人,尤其是叶知秋展现出的惊人医术,最终开口道:“冰崖,东侧,下面,有片乱冰堆。他,卡在冰缝里。还有……三个人,穿着黑衣服,摔碎了,在下面。东西……散落,有发光的石头,像你怀里的那种,但小。还有……皮卷,硬的,有画。” 他用手比划着,“我们,拿了石头。皮卷,在雪里,没拿。风大,快黑了,我们只带他走。”
皮卷?地图?还是记录了什么信息的卷轴?凌弃心跳加快。那很可能就是墨菲携带的、关于“钥匙”或者“地火之心”秘密的东西!
“那皮卷,大概在什么位置?还能找到吗?”凌弃追问。
阿苏克摇头:“风雪,很大。现在去,埋了。也许,春天化雪,能看见。”
凌弃心中暗叹,看来想立刻找到那皮卷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至少知道了具体地点和可能存在的东西。
“你们部落,离这里多远?叫什么名字?”凌弃换了个问题,试图了解更多。
阿苏克眼中闪过一丝戒备:“很远。名字……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们,只是路过,打猎。” 他显然不愿意透露部落的具体信息。
凌弃也不强求,转而道:“他,”指了指墨菲,“需要静养和更好的药。你们的营地,能暂时收留我们吗?作为回报,我的同伴可以帮你们医治伤员,我可以用猎物或者别的东西交换。”
阿苏克再次沉默,与两个同伴用土语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似乎有些争执。最终,他看向凌弃,摇了摇头:“不行。营地,不让外人进。他,”又指墨菲,“我们捡到,可以带走。你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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