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摔倒在院子中央。
正是许旺。
他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边肩膀的位置更是鲜血淋漓,一片暗红。他脸上全是泥土和冷汗,嘴唇发白。
“许旺!”马祖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扶起,“怎么回事?小赵呢?”
“黄……黄皮子……”
“不是鬼……是黄皮子!成精的黄皮子!”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孤魂野鬼和成精的妖物,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它……它会迷人!”许旺惊恐地回忆着,“它就站在路中间,对着我们笑……赵哥他……他就跟傻了一样,也跟着笑,然后就直愣愣地跟着它往林子里走……”
“我上去拉他,怎么也拉不动!那东西……那东西就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觉脑袋一晕,差点也着了道!”
许旺说着,颤抖着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绳子下面挂着半块碎裂的玉佩。
“幸好……幸好有李老给的护身符……它挡了一下,我才清醒过来,可肩膀还是被它挠了一下……”
他指着林子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惊惧。
毕竟这玩意儿他以前只听师门长辈说过,还是头一回见,光是那体型都赶上半人高了。
“赵哥被它带走了!我喊他他都不理我!”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道法不错的年轻队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着了道,被一个畜生给勾走了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了。
马祖阳的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毕竟此次项目是他带队,这要是小赵出了事他是第一责任人。
想到这里马祖阳便准备自己出手,时间紧迫先解决黄皮子把小赵找回来才能安心办正事。
“这样吧,李师伯、张师叔,我去解决了那黄皮子把小赵带回来,有劳二位先安排布阵之事。”
毕竟这里除了李、张两位就属马祖阳道法最强,交给其他人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摆平。
然而,还没等马祖阳接着安排事项李老头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走到许旺身边,拿起那半块碎玉看了看,又凑到许旺的伤口闻了闻。
“嘿。”
他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紧张,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
“修炼出内丹,还懂得用媚术的黄大仙,这年头可不多见了。”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点药末在许旺的伤口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死不了。”
说完,他站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大口。
“嗝……”李老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辛辣的酒气混着一股子舍我其谁的霸道,直接把马祖阳后面准备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马师侄,你就安安生生在这当你的头儿,管好你手下的人。”
李老头用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布袋,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布阵画符这些麻烦事,我老头子懒得掺和。这只不开眼的黄皮子,正好让我老人家活动活动筋骨。”
他这话一出,马祖阳顿时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这可是修炼出内丹的妖物,怎么到了李师伯嘴里,就跟乡下地里刨食的野耗子一样轻松?
李老头可不管他怎么想,心里头那股子火正没处撒呢。
好嘛,自己的宝贝,那块陪了自己快半辈子的古灵玉,就这么被姓张的连蒙带骗给顺走了。
五块钱?亏他说得出口!虽然是从小贩那捡漏来的,但自己温养了这么多年,护身养魂,妙用无穷。
现在倒好,便宜了外人。
正憋着一肚子气,这黄皮子就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李老头心里冷笑连连。
山野精怪,得了道行,受了百姓香火,按规矩是杀不得。坏了规矩,有损阴德,得沾因果。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杀是不能杀,但扒了它那身黄皮做件坎肩,暖暖老寒腿,或者让把它那颗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内丹吐出来,给自己这宝贝徒弟当弹珠盘着玩,倒是无妨。
想到这里,他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连带着看自己那傻徒弟都顺眼了不少。
“小兔崽子,愣着干嘛!”李老头扭头冲着刘青一瞪眼,“还不跟上!今天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黄大仙’下凡!”
说完,他也不理会院子里其他人是什么反应,拎着酒葫芦,迈开步子就朝着院门外大步走去。
那背影看着有几分醉醺醺的摇晃,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张远山看着李老头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最后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兄了,这哪是去救人,这分明是去找撒气筒了。
他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马祖阳的肩膀:“放心吧,有师兄出马,小赵丢不了。我们还是先准备正事要紧。”
刘青则是一脸兴奋,屁颠屁颠地跟在李老头身后,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许旺喊:“许旺哥你放心,我师父出马,保证把那黄皮子给你抓回来炖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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