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四个干瘦女尸垂首立于四周,手执骨扇,徐徐摇动,为椅上之人驱散热气——尽管这里根本没有温度。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头上顶着瓷痰盂的僵尸迈步走入,见到太师椅上的身影立刻跪地叩首,嘴里发出低沉含糊的尸语。
“退下。”
江哲淡淡挥手。
那高大僵尸扶了扶头上的痰盂,动作竟似将军整盔,昂首挺胸而去。
这座僵尸镇远比他预想复杂。
这些尸类已非纯粹野兽,竟也讲起“体面”来——玉佩不如尿盆显贵,因为后者阴气更重;瓷痰盂戴得越高,地位越尊。
至于最顶级的身份象征,仍是獠牙。
牙越长,地位越高。
许多身份显赫的僵尸都会精心打磨自己的獠牙,称之为“美牙”。
眼下摆在面前的问题是:是杀尽这群僵尸,吞噬尸气增强己身?还是留其性命,纳为己用?
他很快有了决断。
“还有那个一直窝在棺材里的僵尸王……至今未曾露面,实力不明。
再等等吧。”
软柿子好捏,但榴莲扎手。
贸然动手,未必讨得了便宜。
他站起身,随意招了招手。
一头女尸立刻喜形于色地凑上前。
她是此地公认的“美人”——别的僵尸死后皮包骨,唯独她还维持着生前容貌,肌肤饱满,体态丰盈。
只是年纪本就五十有余,所谓“美”,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勉强。
真正让她立足于此的,是一对几乎与江哲齐长的尸牙。
经年累月打磨,光滑如玉,泛着冷白光泽,比市面上最贵的护牙膏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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