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两人顺着女鬼目光望去,只见一具铜甲尸缓缓逼近,步伐沉稳,寒意逼人。
眼看僵局将破,师徒俩几乎喜出望外。
“主人?道友!还记得我吗?昨晚一起捉鬼的那位!”中年人脸上刚浮起笑意,忽然眼皮狂跳,一把拽住徒弟往后猛退——
“嗖!”一杆长枪破空而至,深深插入方才立足之地,枪尾嗡鸣不止。
“好险!”两人拍着胸口直喘,“差点成了串烧!”
这一枪只是试探,真正杀招紧随其后——
“轰!”铜甲尸左拳砸地,泥土碎石炸裂飞溅,漫天尘雨倾泻而下!
“师傅……这铜甲尸,好像不是咱们这边的?”
“废话!我也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
铜甲尸实力堪比炼神反虚境界,整整压了他两个大层次。
道可制邪,邪盛亦能压道!
连一个女鬼都奈何不得,又岂敢硬撼这等凶物?
可那铜甲尸动作诡异迅捷,既有毛僵的弹跃之能,又似脚下生风,一点地面便如滑行般疾扑而来。
每一拳落下,皆是地动山摇!
接连闪避数次后,师徒二人已是气力耗尽,濒临崩溃。
中年人扶着膝盖剧烈喘息:“没办法了,阿麦,带了那东西没?”
“什么东西?”阿麦茫然。
“大猫的毛!”
“噢!在这儿!”他急忙翻包,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纸,里面静静躺着几根金黄色的兽毛。
中年人抓起毛发贴上眉心:“阿麦,引开它注意,我要请虎附体!”
“明白,师傅!”
生死关头,阿麦不敢怠慢,左右腾挪,边跳边骂:“你这畜生!有本事冲我来!来啊!”
连骂十几声。
啪!
阿麦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觉胸口猛然一震,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就这电光石火的一瞬迟滞,那中年男子的法诀总算勉强结成一半。
江哲却不急于出手,反倒慢条斯理地将长枪从地上拔起,随意扛在肩上,冷眼旁观。
徒弟他没见过,但这个梳着背头、一脸道貌岸然的男人,他却再熟悉不过——曹查理。
此人向来以衣冠楚楚的伪君子形象出名,不是占人便宜就是被人耍弄,银幕上的角色总脱不开市侩与猥琐。
可眼下这张惯常令人鄙夷的脸,竟一本正经地诵念咒文,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仿佛在强行催动某种禁忌之术。
这般反差,如何不让江哲心生好奇?
“吼——!”
一声低沉虎啸自他喉咙迸发,浑厚真实,带着猛兽独有的压迫感。
嫣红一听这声,惊叫一声“啊”,身形一闪,转瞬不见。
民间有句老话,“为虎作伥”,说的是被虎噬者魂魄不散,反成伥鬼,听命于虎。
也因此,虎类常被视为能镇邪驱祟的存在。
此刻那中年人已化作半虎之躯,獠牙森然,比江哲尸变后的利齿更显狰狞,咆哮着扑杀而来!
十指如刃,掌力拍下,落在江哲身上竟发出闷响,似木桩撞上铜墙,震得空气嗡鸣。
“真虎我都照揍不误,你这披着虎皮的杂种,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江哲抬腿横扫,厚重筒靴狠狠踹中对方下颌,咔嚓一声碎裂声响,那人整个下巴塌陷,身体高高抛起,翻滚落地时已然气息全无。
“师……师傅……”
阿麦瘫坐在地,望着瞬间毙命的师父,眼中满是惊骇。
只见那中年男人一手撑地,嘴角不断溢出血沫,颤声道:“我两百多年清净修行,从未伤生害命,今日一败,怕是难逃此劫……”话音未落,头一歪,就此咽气。
“外强中干,徒有其表。”江哲冷笑摇头,本以为是个难缠对手,谁知一招未尽便魂归地府。
但这师徒二人的出现,却让他心头泛起波澜。
两百余年寿命,不沾荤腥,借虎魂附体……这些线索拼凑起来,竟与某部旧电影的情节惊人吻合。
他缓步走到阿麦身边,无视对方怨毒的目光,在其衣襟间摸索片刻,果然摸出一张泛黄地图。
图上标记清晰:任家镇外有一尊巨佛,佛掌之中藏有重宝;唯有生于亥年亥月亥时之人,方可开启宝藏。
另有提示:黑猫之血,可破障眼迷阵。
下方绘有详尽路径,距离任家镇不过数十里。
“《魔高一丈》!”他蓦然醒悟。
片中有个门派专修长生之道,戒杀放生可延寿元,反之若行屠戮,则折损阳寿。
而刚才死在他脚下的茅坚,正是此道修行者——一生积善,未曾妄杀,故得以活过两百余载。
其师弟却走上了邪路,通过残害同为“三亥”出生之人,夺取他人寿数!
“人面兽心,当真是个魔头。”
他还需千年元神才能炼成尸甲,可在末法时代,谁能活到千岁?
可若是出自那修习长生之法的门派……或许真有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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