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命真背。”
他叹口气,却没多大反应,像是早习惯了这种事。
“下次当心点。”阿坤淡淡一句,转身就走。
阿辉望着那张残钞,苦笑自语:“我这辈子就没顺过。算命先生说我十世衰命——做古惑仔被苏雄压着打,吃饭噎着,喝水牙疼,连讨债都能碰上对方当场心梗暴毙!习惯啦,都习惯了……”
“好歹雄爷现在躲去避风头了,趁机拼一把呗。”阿坤随口丢下安慰,带着小弟阿超离开,“我们去收账,祝你财源广进。”
“谢坤哥。”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毫无波澜。他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个倒霉蛋,可偏偏死不了。仿佛前世谁专门设局,非要他活着受尽霉运,尝遍荒唐。
“阿辉,来份下水!”
“噢!马上来!”
正午时分,
坟山脚下,几辆警车横斜停在坡道上。
“金麦基,你告诉我,谁下手这么狠?直接砍了脑袋?”
孟超胃里一阵发紧。
无头尸他见过不少,昨晚甚至还撞了鬼——但眼前这具,脸上竟还凝固着一丝得意的笑,像是死前一秒还在得意什么。得有多快的刀、多冷的心,才能让人连惊叫都来不及就断头?
想到这儿,后脖颈一阵发凉。
今早接到报案,有家属上山迁坟,发现守坟的威叔被人斩首。一桩极其恶劣的凶杀案。
“不会真是德州杀人狂吧?”孟超声音压低。
“未必不是。”金麦基神色凝重,“死者名叫阿威,外人都叫他威叔。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奇怪的是,他老婆和那个继女,怎么一个都没出现?”
“这人本身就不干净。”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走近。
是个女人,新调来跟进蛇仔明案的督察。
“nn!”金麦基立刻立正敬礼。
孟超小声嘀咕:“不就是何芬妮嘛,装什么洋气名字。”
“你说啥?”
“没、没有,督察!”
何芬妮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阿威确实有问题。调查显示,他因赌债缠身,竟打算将继女卖去妓寨,还伙同几个狐朋狗党先奸后杀。妻子发现后也被灭口,继女数日后离奇死亡。整件事隐蔽至极,始终无人报警。”
“什么?这畜生披着人皮!”孟超狠狠啐了一口。
“诡异的是,那些曾参与作案的同伙,后来一个个以离奇手法惨死,警方立案多年,毫无线索。”
“督、督察……”孟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会不会……是鬼?”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对这类事总莫名上心。
金麦基罕见地点头附和——自从昨夜之后,他也开始觉得,这世界没那么简单。
“身为皇家警察,不准迷信。这明显是复仇杀人,凶手极可能是受害者亲属!”
“报告督察!”孟超立正,“要是真是亲属……那也只能是鬼了。”
“那就当是鬼的朋友!”何芬妮冷声打断,“案子必须彻查!还有,蛇仔明那档子事,你们也得给我个交代,别拿‘闹鬼’这种话搪塞我!”
“是!督察!”
两人齐声敬礼,声音划破坟山上空,惊起几只寒鸦。
游戏机厅内,
阿鸡攥着一只烧鸡,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双手健全的男人,心几乎要跳出喉咙。
良久,他终于咬牙迈步,走上前去。
“先、先生,这烧鸡……我刚买的!”
“有事?”
江哲抬眼,指尖一顿。这年头打发时间最好的去处,还得是游戏机厅。可他要办事,得靠鬼——而鬼,大多只在夜深人黑时出没。
“小花那事儿……谢了啊。”阿鸡盯着电视新闻,早知道阿威死了,脑袋被人一剑削下,当场暴毙!
他目光一偏,落在江哲脚边——那根裹着粗布的长棍上,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只要小花的仇报了,她就不会再缠着自己,自己也就太平了。
眼前这家伙虽是个僵尸,但只要不乱杀人,和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
“你小子果然在这儿!”
声音尖利,一听就是尖沙咀的霞姐来了。
“哇!手怎么长回来了?”霞姐凑上前就想摸江哲的胳膊,阿鸡猛地一把拽住她后颈。
别作死!这是个能徒手撕鬼的狠角色,你这种小太妹,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按进墙里!
“阿鸡叔,你吃我豆腐啊?”
“不是!霞姐,这位兄弟身子虚,碰不得!”
“要不要一起打两局?”霞姐不依不饶,直接挨着江哲坐下。冷气嗖地往上窜,比空调还透骨三分。
直到深夜,机厅人散灯暗,只剩阿鸡和江哲。
守个僵尸过夜,阿鸡腿肚子直打颤。
“阿鸡叔,晚上好呀~”
女声幽幽,忽远忽近,像从坟地里飘来的风铃。
阿鸡缩脖子想躲,低头却见一双白生生的小脚丫,踩在水泥地上,一丝温度都无。
顺着往上——细腿、长腿、白袍掩映下的纤腰、高耸的胸线、缩骨窄肩,还有那根绿得透亮的翡翠项链,垂在修长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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