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阿亮码的虚影悄然浮现。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幽声低语,“这一世不还,下一世——做牛做马都赎不清。”
“债,总会还的。”
“躲得过今生,逃不过轮回。”
鬼影渐淡,终至消散。
她的执念已了,该去投胎了。
……
阿辉与阿亮抵达旧地。
荒坡之上,竟建起一座小赌档。
“三衰七败穴……就在这儿。”
阿辉咬牙翻找线索,对照四婆所言,瞳孔骤缩——
“在……茅厕底下?!”
“我去引开人。”阿亮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干脆,“你动手。欠的,总要还。”
一脚踏入茅厕——
恶臭扑面,如千万只腐虫钻鼻而入。
“我靠!该不会真在茅坑底下吧?”
阿亮是抱着拼命来的,可他万万没想到,拼的居然是徒手挖粪坑。四周连把铲子都没有,还得赶在别人察觉前把尸骨翻出来。
“只能上手刨了!”他一咬牙,低头就往泥里扒。
另一边,赌桌前的阿辉已经输得底裤快没了。
“送钱来啊小鬼?”庄家咧嘴嘲讽。
“再来一把!”阿辉掏出身上最后几张票子,狠狠拍在桌上。
之前他的霉运早被众人看穿,他押大,全场压小,根本没人跟他玩。
“开!”
“卧槽!赢了!”阿辉猛地跳起来狂笑——转运了!一定是尸骨挖到了!
可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夜空:
“救命啊!有鬼!!”
赌徒们炸窝般四散奔逃。
老板一脚踹开茅厕门:“阿亮你他妈找死啊,把我厕所都挖塌了?还鬼?”
还真有鬼。
整个场子瞬间只剩三人:阿辉、阿亮,以及一个浓妆艳抹、红袍曳地的女鬼。
“夫人……”阿辉瞳孔骤缩,浑身僵住——那是当年被电扇削断脖子,死在他怀里的妻子!
“阿辉——我要你偿命!!”
怨气冲天,直扑而来。她的执念竟与自己的尸骨同葬一处,幕后黑手,必是苏雄无疑!
深夜,尖沙咀。
警署大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急匆匆冲了进来。
“先生,你找谁?”
“SR,保释人。”
“保释谁?”
“四婆。”
在警察带领下,男人见到了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妇。
“四婆,有人来保你了,可以走了。”
警局上下心知肚明:阿亮想抓古惑仔阿辉,结果这老太偏要替人顶罪,只好关进来。人人都怕她一口气没上来,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阿英!”四婆一见来人,顿时眉开眼笑。
“四姐,我接到通知才知道出事,你怎么进局子了?”
“师傅说过,欠的债得还清。现在我还完了,无债一身轻咯~”她晃了晃肩膀,一脸轻松。
“对了,阿亮SR刚打电话找你!”
电话递过来,立刻传来一阵嘶吼:“四婆救命啊!我们撞鬼了!!”
“鬼?”男人皱眉。
“就是我当年欠命的那个女人。阿英,既然你来了,顺手帮她儿子一把吧。”
……
“啊啊啊——!”
尖叫声如钢针穿脑,从左耳扎进,右耳飙出血丝。
阿辉和阿亮耳朵都在渗血,冷汗直流。
“四婆!你不是会咒吗?快念啊!”
在两人催命般的呼喊中,电话那头终于响起一段晦涩玄音。女鬼身形一滞,动作凝固,仿佛被无形锁链捆住。
可这茅厕没窗,门又被她堵死,两人插翅难飞。
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但那女鬼死死盯着阿辉,眼中恨意如同戴着指虎的拳头,一记记砸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蜷缩下去。
“咳咳……年纪大了,喘口气……”
咒语戛然而止。
紧接着传来四婆慢悠悠的声音:
“警察小姐啊,能给杯温水不?最好加点蜂蜜,别给我咖啡啊,苦的喝不惯。哎这瓶洋酒谁的?我先拿润润嗓子哈~”
两人脸色当场黑成锅底。
女鬼反应更快,袖子一挥,“啪”地扯断电话线。
完了。瓮中捉鳖。
“哼!休伤我徒!”
一声暴喝炸响门口!
中山装男子破门而入,一手握着巴掌大的罗盘,另一手掐着黄符,脚步未停,手腕一抖——黄符化作飞刃,破空而去!
“刺啦!”
女鬼手臂瞬间划开一道血痕,像蘸满红墨的羽毛笔扫过宣纸。
鬼嚎未起,男人已腾身而起,皮鞋轻点地面,纵跃如鹰,空着的手迅速掏出一只布袋,兜头罩下!
红影一闪,女鬼被收入袋中!
“安心了,结束了。”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阿亮激动上前想握手,低头一看自己满手污秽,当场干呕,转身狂奔去冲洗。
“多谢大师……还没请教高姓大名?”阿辉抱着尸骨颤声问。
“我是四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四婆的师弟。方才她在警局让我速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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