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听过风声——天上神位空悬,地上教堂林立,幽冥地府都快成摆设,阎王有没有都难说。没了上头管束,原本躲躲藏藏的阴魂妖鬼,如今纷纷冒头。
尤其是港岛,暗流汹涌,千年鬼王、老妖潜伏,谁也摸不清底细。
“这位鬼王,您又所求为何?”苏雄转向三宅一生,早有心理准备——请鬼办事,就跟逛窑子一样,得先谈价钱。
潇洒哥吐出口烟圈,淡淡道:“先说是谁。钱我不缺,童男童女也不要,更懒得当什么野庙毛神。”
“这是我从那人身边取来的衣物。”苏雄取出一件白衬衫——是阿开白天偷偷从江哲房里顺出来的,“几位神通广大,或许早有感应。”
“是他!”
三宅一生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发颤。
那股尸气,他永生难忘!
“这事我接了,不需报酬!”他语速急促,眼中燃起战意。
正愁找不到帮手,如今两大鬼王在场,胜算大增!
“是他?”潇洒哥神色微凝。
反倒是赤脸鬼王,嗅了嗅空气中残存的尸气,一脸不屑。
“潇洒哥,你认得这人?”
“一头跳僵。”潇洒哥冷笑,“几十年前,把龙帝剁成泥塑,灭了整个港岛灵幻界——当年不过是个紫僵而已。”
“区区跳僵,看我拆他骨头、炼他元神!”赤脸鬼王狂笑,仰头灌酒,豪气冲天。
“这事,恕在下无能为力。”潇洒哥起身拱手,语气歉然,下一瞬便带着手下化作流光消散。
“等投胎名额呢,胆子早吓没了。”赤脸鬼王嗤笑挥手,“事成之后,别忘了我的五对童男童女——开打时,我自会现身!”
三宅一生没再多言,只带着满脸心事的女鬼小花,悄然离去。
三人之中,他实力最弱;最强的是赤脸鬼王,潇洒哥稍逊一筹。
“有这两位助阵,此事十拿九稳!”苏雄松了口气,朗声道,“来人,收拾现场!”
“是,雄爷!”
草丛中埋伏的小弟们猫着腰窜出——刚才他们只看见雄爷对着空气说话,一个人影都没有。
剩下两人开始收桌子。
“哎,这是雄爷珍藏的名酒啊,听说一杯就几万块!开了瓶却不喝,太浪费了吧?”
另一人眼珠一转:“要不……咱尝一口?”
“那就尝一口!”
两人小心翼翼倒了两小盅,眯着眼将酒送入口中。
“呸呸呸!一股馊糟味!这是人喝的?!”
“闭嘴!你懂什么?鬼靠嗅味寻人,沾过鬼气的东西,转眼就烂成渣!”
“晦气死了!”
吃鬼碰过的东西?谁受得了这种脏东西!
……
同一夜,后半夜。
天台灯火微明,一对男女正支着烧烤架,烟火缭绕。
“亲爱的,多吃点嘛~”
阿亮,额头那道疤格外扎眼,搂着个浓妆艳抹的流莺,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亲爱的,人家想吃鸡翅哦~”
“我给你烤。”他眯眼笑着,凑近她脸颊就想亲一口——
“咳咳。”
一声轻咳,如冰水泼头。
两人猛地弹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他妈有病啊!吓死老娘了!”
阿辉抱着头直叫:“不是啊sr!我是来救命的,真出大事了!”
“救命?没空。三秒滚蛋,不然送你进局子蹲一晚!”
“哇~亲爱的你好man啊!”流莺双眼冒星星,抱紧胳膊直晃悠。
“咳咳,那当然。”阿亮挺胸抬头,装模作样。
“喂!阿亮你睁大眼看清楚——我是你阿辉叔叔!”
“阿辉叔叔?”
阿辉猛点头:“对啊!想起来了吧?”
“砰!”
一记狠踹落在腿弯,阿辉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闷响一声。
“找死?连老子都敢冒充?”
“你给我听好——当年是谁供你上学?是谁救你一家于水火?”
“问这个干嘛?”
阿辉指着自己鼻尖,一字一顿:“是我!阿辉!就是那个塞钱给你妈、让你念上书的阿辉!”
“阿辉叔叔现在少说六十多岁,你比我还年轻,糊弄鬼呢?”
“因为我——是投胎回来的!当年被苏雄害死,魂不得安,才重入轮回!”
见阿亮仍不信,阿辉冷笑,转向流莺:
“他跟你说,额头这疤是抓贼时留下的?”
“对啊对啊,超帅的!”
“放屁!那是他七八岁跳皮筋磕台阶摔的!”
又问:“他还吹他爹死得英勇?”
流莺点头。
“笑死人!他爹掉茅坑淹死的!他妈——戏院门口卖甘蔗的,知道吗?”
“你全都在骗我!!”流莺怒吼,脸都绿了。
“别!亲爱的你听我解释——”阿亮慌了,可女人已扭头不理。
他知道,今晚这顿肉要飞。
不搞定阿辉,啥都没得谈。
“你说你是阿辉叔叔?拿证据来!等我妈亲自出来认你,我才信!”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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