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言从孟棠口中得知秦书文回来后,就一直想打电话给他,让他来参加讨论会,参观了解实验情况。
他真的很想找他分享成果——秦书文是最相信他的人,但他也知道。
这份信任可能托了小兰的福,可这也不能否定秦书文本身的能力和支持。
他也给小兰发过信息,告诉她希望一号现在成功了一半,小兰在短信里对他表示了恭喜。
而现在的三十三个志愿者也快到了第一个星期的稳定期。
坐在旁边的孟棠看出他的犹豫,拿着零食,直接说:“小江子,你不会直接打电话啊?他来了,我还能放一下假。”
江温言看着她不正经的样子,直叹气:“你不懂,你都在这里,他应该不会过来,毕竟他事情很多,很忙。”
孟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最近确实很忙,难道我就不忙?你知道你这里要协调多少部门吗?………”
听着她气愤的话语。
江温言轻轻的侧过身,当没听到,如果她不忙,忙的就是他。
他可不喜欢和其他部门打交道。
而且现在可是实验关键期,他也暂时离不开。
江温言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三秒后,对方秒接。
江温言心里一喜,语气都轻快了:“秦秘书,今天下午三点有个讨论会,您方便过来参加吗?”
秦书文沉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好。”
江温言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声音立刻轻快起来:“对,是三点。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他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半个月,三十三个人的数据一天比一天好,肿瘤缩小的幅度虽然慢下来了,但趋势是稳的。
罗杰斯已经进来快一个月,现在能靠自己下床走动。
昨天还在花园里走了两圈,轻轻松松,比起刚来时连喘气都费劲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转身看了一眼桌上那叠厚厚的报告,又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正好是第七天,第一个稳定期。
他深吸一口气,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好,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护士推着药车经过,冲他点了点头。
他回了个礼貌的微笑,脚步轻快地去远方。
……………
下午两点,江温言带着查房团队准时出现在病房走廊。
李教授、赵教授、方教授几个人走在前面,头发花白,走路慢悠悠,却目光如炬。
后面跟着负责每个病房的主治医生,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里面是各自负责患者的近七日数据。
一个病房住两个人,床与床之间用浅蓝色的帘子隔开。
但大部分人都把帘子拉开了——有人聊聊天,互相打气,比一个人闷着强。
江温言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
一号和二号。两张床上的人都半坐着在看电视,见一群人涌进来,两个人都有点紧张。
“别紧张别紧张,”方教授笑着摆摆手,“就是例行查房。”
靠窗那张床的患者是一号,六十出头,肝癌,入院前疼得整夜睡不着。
今天见江温言进来,眼睛一亮,先开了口:“医生,我今天不烧了!真的,晚上能睡整觉了!”
江温言走过去,接过旁边医生递来的病历夹,翻了两页,抬头看他:“止烧药还在吃吗?”
“没吃!一觉睡到天亮,也不会觉得全身发热了,也不觉得痒。”
一号说得眉飞色舞,声音都比前几天洪亮了。
江温言没急着接话,把手里的病历夹递给身后的责任医生。
自己上前一步,按了按一号的腹部,又问了几个问题——吃饭怎么样?
有没有恶心?
大便颜色正常吗?
一号一一回答,每个答案都比刚入院时好。
旁边床的二号患者听着,眼睛里全是羡慕。
他现在还有点痛,而且还是会有点忽热忽痒,就跟丢在火里和痒得恨不得剥皮抽筋一样。
方教授站在旁边,等江温言检查完了,才凑过来看数据。
他戴着老花镜,把报告举得远远的,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江温言在本子上写了几笔,转身走到另一张床前。
这位患者二号,胃癌,入院时瘦得只剩皮包骨。
今天看起来精神还好,但数据不如一号那么漂亮——肿瘤缩小的幅度不大,腹水还在,但比入院时好了些。
江温言问了几个问题,二号答得有些吃力,但条理清楚。
“不急,”江温言合上病历夹,“这才第一个星期,后面还有时间。”
二号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
他有点怕,怕每天这样热和痒,但他看到了一号——一号这两天就精神了。
江温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转身带着一群人往门外走。
走廊里,方教授走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一号那个数据,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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