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高等美术学院的秋季展览日，阳光透过哥特式的彩色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唐宝站在自己的作品前，手心全是汗。
《沉沉的巴黎冥想》被悬挂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
画面中央，一只肥硕的英短猫慵懒地趴在塞纳河畔的长椅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瞳孔里倒映着埃菲尔铁塔的剪影和远山的水墨轮廓。
背景用的是中国传统的晕染手法，但色调却是巴黎秋日特有的灰蓝与暖黄。
东方与西方，在这只猫的眼睛里，安静地融为一体。
“苏小姐的作品，色彩运用非常大胆。”
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法国评论家站在画前，微微颔首。
“这种将水墨意境与印象派光影结合的手法，我很少见到。”
苏唐宝紧张地攥着裙摆，小声说：“谢谢。”
她的法语还不够流利，每个音节都带着明显的紧张。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学院的导师们、艺术评论家、还有同期的学生。
贝尔纳教授站在人群后方，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就在这时，展厅的门被推开。
李智恩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精致的韩国学生。
她手里抱着一个画夹，脸上带着冷笑。
“各位，请等一下。”
李智恩的声音很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走到苏唐宝的作品前，用流利的法语说：“我有话要说。”
苏唐宝的心脏一沉。
她看到李智恩眼中的恶意，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幅画，”李智恩指着《沉沉的巴黎冥想》，声音里带着讥讽，“抄袭了我三个月前发布在社交媒体上的创作概念。”
展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
“抄袭？”
“这么严重的指控……”
苏唐宝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智恩打开画夹，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幅草图，同样是猫、同样是异文化背景，但构图和色彩都要粗糙得多。
“这是我今年六月发布在Instagram上的概念图，”李智恩扬起下巴，“有时间戳为证。”
“苏唐宝，你不仅抄袭了我的创意，还利用你背后的资源，抢走了我本该拥有的展览机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控诉的悲愤。
“我听说，你是被环球艺术联盟直接推荐进来的？”
“呵，果然有背景的人，连抄袭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她真的抄袭了？”
“难怪能进联盟的推荐名单……”
“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唐宝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人群的议论声淹没。
“我从来没有看过你的社交媒体……”
“没看过？”李智恩冷笑，“那你怎么解释这80%的相似度？”
“苏唐宝，我知道你家里有钱，有背景，但艺术是神圣的，不是你可以用金钱玷污的！”
她说得慷慨激昂，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周围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看向苏唐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和质疑。
苏唐宝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想辩解，想解释，但那些法语单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委屈、愤怒、无助，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人群后方响起。
“Mademoiselle Li, avez-vous des preuves substantielles?”
（李小姐，你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陆霆琛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的白金袖扣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唐宝看到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陆霆琛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他没有看她，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智恩脸上。
“你说她抄袭，”陆霆琛的法语标准得像巴黎本地人，“那么请拿出法律意义上的证据。”
“时间戳可以伪造，概念图可以后补。”
“如果你无法证明她在创作前看过你的作品，那么你的指控，就是诽谤。”
李智恩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替苏唐宝说话。
而且这个男人的气场，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我有证据！”
李智恩咬牙，“我的Instagram账号是公开的，她完全可以看到！”
“可以看到，不代表她看过。”
陆霆琛的声音更冷了。
“李小姐，你学过法律吗？”
“在法国，诽谤罪最高可判处一年监禁和四万五千欧元罚款。”
“如果你无法证明苏小姐主观上存在抄袭意图，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刺向李智恩的软肋。
李智恩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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