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柳仙族地，提上日程。
出发前，我做了些准备。
除了必要的干粮、药品（主要是给柳应龙准备的），还特意去香烛店买了些上好的檀香和供品。
毕竟是要去别人老家拜访，空手不合适，虽然不知道柳仙一族对这些感不感冒。
我也没指望柳应龙能指路，他现在这状态，估计连自家大门朝哪开都记不清。
好在，柳仙一族的大致方位，师父留下的破地图和笔记里有点模糊的记载，结合黄三爷从一些老辈“地仙”（指活得久、知道多的精怪）那里打听来的只言片语，勉强能确定在长白山余脉的某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区。
把事务所托付给黄三爷照看（主要是看门，别让人把桌子偷了），又跟老姜同志打了声招呼（只说带柳应龙出去找疗伤的办法），我便背着行囊，揣着青蛇状态的柳应龙，踏上了前往深山老林的班车。
辗转了快一天，从汽车换拖拉机，再换步行，终于钻进了地图上标注的那片老林子。
这里已是真正的深山，古木参天，藤萝缠绕，遮天蔽日，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浓郁的草木泥土气息。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和鸟鸣，人迹罕至。
按照模糊的指引，我朝着一个特定的山谷方向前进。
柳应龙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所感应，从我怀里探出脑袋，墨绿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偶尔深吸一口林间的灵气，显得精神好了些。
“此地…气息熟悉。”
他意念传来，“似有同族之味。”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奇特。
出现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树干扭曲如蛇、叶片狭长泛着墨绿光泽的古树。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清冽又略带腥气的独特味道，像是某种草药和蛇类气息的混合。
“快到了。”
我低声道，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柳仙族地，肯定不会大咧咧地摆在外面。
果然，在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如同屏障般的蛇纹木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幽深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雾气氤氲，如梦似幻。
最引人注目的是谷中央，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柳树！
那柳树的主干恐怕十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呈现出一种沧桑的墨绿色，沟壑纵横，如同巨龙盘踞。
万千条柔韧的柳枝垂落，如同绿色的瀑布，有些枝条粗如儿臂，有些细如发丝，在雾气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淡淡的灵光。
柳树周围，分布着一些由活着的柳枝天然编织而成的树屋，大小不一，错落有致，与古柳浑然一体。
这里，就是柳仙一族的族地核心了。那株古柳，想必就是柳仙一族的母树或者圣地。
我刚踏入山谷边缘，还没靠近古柳，异变陡生！
“唰唰唰！”
几条垂落的柳枝毫无征兆地如同活过来的灵蛇，闪电般朝我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带起破空之声！
枝条尖端锐利如矛，直指我的要害！
同时，周围的雾气一阵翻滚，几道穿着墨绿色藤甲、手持木矛、面色冷峻、瞳孔带着蛇类竖瞳特征的人形身影，从雾气中、树后闪现，无声无息地将我包围。
他们身上散发着不弱的气息，眼神警惕而冰冷。
“外来者，止步！”
一个为首的柳仙守卫冷声喝道，声音带着嘶嘶的尾音，“此乃柳族禁地，速速退去！”
我停下脚步，面色平静。
早就料到不会那么容易进去。
不等我开口，怀里的柳应龙挣扎着探出大半个身子，对着那些守卫和激射而来的柳枝，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带着特定频率的“嘶嘶”声，同时散发出自己那微弱但纯正的柳仙妖气。
激射的柳枝在距离我不到一米处猛地停住，灵活地缩了回去。
那些守卫也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柳应龙（青蛇形态）。
“这气息…是…应龙少爷？”
为首的守卫迟疑道，走近几步，仔细感应了一下，脸色微变，“真是应龙少爷！您…您怎么变成这般模样？还和人类在一起？”
柳应龙用意念传递信息，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外出“历练”，遭遇强敌重伤，被打回原形，是我救了他并带他回来求助。
守卫们听完，看我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但依旧充满审视。
为首的守卫对着古柳方向躬身行了一礼，似乎是在请示。
片刻后，古柳深处，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缓缓传来，直接响彻山谷：
“既是应龙归来，又有恩客相伴…请进吧。”
随着话音，那些拦路的柳枝和守卫悄然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古柳下的道路。
我整了整衣衫（虽然在山里跋涉早就脏兮兮的了），抱着柳应龙，坦然走了进去。
越靠近古柳，越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和古老的威压。
柳树下方的空地很宽敞，地面是光滑的、如同玉石般的树根盘结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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