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但绝非易事。”塞纳里奥的神情无比严肃,“首先,传说中并未记载‘伊瑟拉钥石’的具体形态、所在,以及使用方法。它可能是一件实体物品,也可能是一道封印,一股纯粹的能量,甚至是一个特定的‘地点’或‘状态’。其次,你与它的共鸣,是通过那片‘创伤年轮’产生的。那片年轮,记录的是艾泽拉斯世界在远古时期遭受的、某种几乎导致世界根基动摇的巨大创伤。‘钥石’的力量与那片创伤区域产生关联,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或许,‘钥石’就在那片创伤之地,用于修复那道古老的伤痕;或许,‘钥石’本身就在那场创伤中遗失了,甚至……损毁了。最后……”
他顿了顿,翠绿的眼眸紧紧盯着秦阳:“你身上的‘空洞’,源于异界灵魂与此世法则的冲突,是一种‘存在性’的缺损。‘伊瑟拉钥石’传说的功能是修复世界层面的‘存在裂痕’。这两者层次不同,但本质或许有相通之处。然而,用修复世界伤痕的‘钥匙’,来填补个人灵魂的‘空洞’,这其中的风险、难度,以及可能引发的后果,完全未知。甚至可能,你那‘空洞’的特殊性,正是吸引‘钥石’共鸣,或者被‘钥石’力量影响的关键。”
风险,巨大的风险,但也是前所未有、直指问题核心的希望。秦阳的心脏砰砰直跳,胸口的空洞似乎也因为那“钥石”一词,而传来一阵奇异的、混合着渴望与悸动的复杂感觉。梦境琥珀的裂纹处,也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那点翠绿光芒中残留的意念……”秦阳回忆着那模糊的感觉,“充满了悲伤、眷恋,还有……守护。很强烈,很古老。和我在灰谷融合的那块梦境琥珀里的气息……有点相似,但又更加……纯粹,更加本源。而且,在共鸣的瞬间,我胸口的感觉,还有梦境琥珀的反应,都变得很同步,很……强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物下那裂纹遍布的琥珀。
“伊瑟拉陛下的本源气息……” 莱莎拉·语星低沉的声音响起,她已恢复了暗夜精灵形态,是一位气质温婉沉静、有着银色长发的女性,此刻脸上带着思索,“如果那真是‘伊瑟拉钥石’的残留共鸣,那它与您融合的、同样蕴含伊瑟拉陛下力量与记忆的梦境琥珀产生联系,倒也说得通。悲伤与眷恋……难道,‘钥石’的失落或损毁,与伊瑟拉陛下有关?与那场古老的创伤有关?”
“必须查证!” 风喙尖细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年轮圣所中既然出现了相关共鸣,必然留有更详细的线索。那片‘创伤年轮’区域,需要更深入的、更有针对性的探查。但以秦阳目前的状态,再次强行连接,太过危险。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其他方式‘阅读’那片区域的表层记忆,或者,寻找圣所中可能存在的、关于‘钥石’传说的其他记载碎片。”
塞纳里奥与雷姆洛斯、安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雷姆洛斯沉声道:“风喙说得对。秦阳需要时间恢复,稳定灵魂状态。同时,关于‘伊瑟拉钥石’的线索,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希望与风险,我们必须谨慎评估,并尽可能收集更多信息。年轮圣所的记忆浩瀚如海,强行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需要更明确的方向。”
他看向塞纳里奥:“长者,您之前提及的,关于世界‘暗面’、‘存在’本质的古老记载……”
塞纳里奥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深邃:“‘伊瑟拉钥石’的传说,与那些关于世界‘暗面’、‘虚无’侵蚀的记载,很可能存在关联。那道古老的创伤,那自‘无’中苏醒的‘饥渴’……或许,这一切并非孤立的事件。秦阳,”他看向秦阳,语气郑重,“你从碎片和年轮中感知到的信息,那个‘主人’在寻找‘异常’和‘秩序残响’,标记世界的‘伤口’,以及那金色巨塔的影像……这些线索,或许都能在关于‘暗面’的记载中找到蛛丝马迹,甚至彼此印证。我们需要整合所有线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眉头紧锁的范达尔·鹿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诸位,在追查这些古老秘辛之前,我们是否忽略了更迫在眉睫的威胁?”他看向秦阳,目光复杂,“那个‘主人’,那个井中的存在,它也在寻找‘秩序残响’,也在标记世界的‘伤口’。秦阳是它的目标,而月光林地这口‘湮灭之井’,就是它打开的,或者扩大的一个‘伤口’。它投放那块碎片,绝不仅仅是探测。如果‘伊瑟拉钥石’真的存在,并且具有修复‘存在裂痕’的力量,那么……”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伊瑟拉钥石”真的能修复世界的“伤口”,稳固“存在”的根基,那么,它很可能也是那个“主人”,那个代表“虚无”与“终结”的存在,所要寻找、破坏,或者……扭曲利用的目标!
秦阳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是的,如果“钥石”是修复“伤口”的“钥匙”,那么对于以制造、扩大“伤口”,吞噬“存在”为目标的“虚无”而言,“钥石”可能就是必须拔除的“钉子”,或者是……极具诱惑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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