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活在这片沉沦之地的小型生物?是那些巨大“遗骸”上滋生的、更加微型的、适应了这种极端环境的菌类或虫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秦阳不敢深究,也尽量避免靠近那些声音的来源。在这个完全陌生、诡异莫测的环境,任何未知的存在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他还发现,这片空间中,能量的分布似乎并不均匀。
离那些巨大的、沉睡的“遗骸”越近,空气中那股沉沦、腐朽、惰性的能量场就越发浓郁、厚重,仿佛连思维都会变得迟缓。而那些暗红色浆果植物,似乎更喜欢生长在能量场相对“稀薄”一些、靠近“遗骸”边缘、或者在一些独立的小型、低矮的、颜色略浅于周围“地面”的、如同“苔藓岛”般的区域。这些区域散发的能量场,虽然依旧被沉沦的基调所笼罩,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更加“游离”和“清新”的感觉,与那些浆果植物散发的、顽强的自然生机更加契合。
这或许意味着,这片沉沦之地,并非铁板一块。在那些巨大的、代表了彻底沉沦和同化的“遗骸”之间,在惰性能量场的缝隙中,依旧存在着一些微小的、脆弱的、尚未被完全吞噬的“生机点”。那些暗红色浆果植物,可能就是这些“生机点”的具现,是这片死寂世界中,最后的、倔强的生命之火。
这个发现,让秦阳在绝望的冰冷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生命,哪怕再微弱,再扭曲,似乎也总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存续的方式。
他一边补充着浆果,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巨大的“遗骸”和可疑的声响来源,缓慢地在这片“内庭”的边缘区域移动、观察。他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可能的“出路”,或者至少,是寻找更多关于这个空间的信息,同时恢复体力。
“出路”的线索,暂时没有发现。这片空间仿佛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自我循环的、巨大的“腔体”,除了他进来的那个不稳定的“生门”(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其存在),四周都是高耸的、无法攀越的、胶质“天幕”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光滑而坚韧的“墙壁”。那“墙壁”同样覆盖着暗绿的、脉动的“苔藓”,散发出的能量场更加凝实、厚重,仿佛在拒绝一切内外的沟通。
信息的线索,则更多指向那个“核心”区域——那片“坡地”顶端,散发着更加浓郁翠绿与银白交织光晕的地方。
随着秦阳缓慢的移动和观察,他能感觉到,那个“核心”区域散发的能量波动,虽然被距离和周围沉沦能量场所阻隔、模糊,但依旧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矛盾的“吸引力”。
一方面,那光晕中散发的、更加精纯的翠绿与银白气息,与他手中的灰白晶体、背后的钥石、甚至胸口的“火花”,存在着清晰的、同源的共鸣。那感觉,仿佛在呼唤着“同类”,呼唤着“归处”。
另一方面,那“核心”区域周围,沉沦、腐朽、惰性的能量场,却又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更加“粘稠”,仿佛一个巨大的、沉睡的漩涡中心,散发着令人不安的、仿佛能将一切靠近之物都拖入永恒沉眠的、深沉的“引力”。而且,在那浓郁的光晕深处,秦阳偶尔能“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但无比冰冷、漠然、与周围沉沦能量场格格不入的、属于“虚无”的……“注视”感?
很微弱,时隐时现,如同黑暗中偶尔睁开的、冰冷的眼睛,一瞥即合。但那感觉,与腐败之池深水中、那个“主人”的力量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包裹、压制着,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凛冬之纱”的警告再次在秦阳脑海中回响——“……沉眠之墓核心……那道连接现实与噩梦的……古老裂痕……以及……徘徊在裂痕彼端的……贪婪之影……”
难道,那“核心”光晕所在,就是“古老裂痕”的位置?而那丝冰冷的“注视”,就是“贪婪之影”的窥探?那个“主人”的力量,果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片沉眠之地的核心?
这个猜测让秦阳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片看似“平静”的“腐壤生庭”,其核心之处,恐怕隐藏着比外围深水更加可怕的、直通梦魇与“虚无”源头的危险!而那个“生门”,将他传送到这里,是偶然,还是某种……刻意的“安排”?是这片沉眠之地最后的防御机制,将他这个“异常”送到了相对“安全”的外围?还是说,是某种未知的力量,希望他……去到那里?
秦阳不知道。但他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靠近“核心”,无异于自杀。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恢复,更多的……了解。
然而,时间,似乎并不站在他这一边。
在又服食了几颗浆果,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正靠在一块低矮的、颜色略浅的“苔藓岛”边缘休息时,秦阳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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