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外伤,更像是“存在”本身受到了严重的侵蚀和损伤,常规的治疗手段恐怕难以奏效。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在于胸口那点“余烬”能否在未来发挥出更强大的“调和”与“修复”能力。
他将意识沉入胸口。那点“余烬”静静地燃烧着,光芒微弱但稳定。它似乎与周围环境中稀薄的、游离的自然能量(虽然被腐败气息污染)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汲取着这些能量,补充自身的消耗,也极其微弱地滋养、修复着秦阳濒临崩溃的身体。
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这颗新生的、奇异的“火种”,似乎具备着某种基本的、从环境中汲取同源能量、维持自身并反哺宿主的能力,虽然效率低得可怜。
秦阳尝试着集中精神,去“引导”、“加速”这个过程。他回想着在腐壤生庭中,那种以意志为锤、强行捶打、凝聚“星辰”的感觉。很艰难,他的精神极度疲惫,集中注意力都困难。但他还是努力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意念,如同最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胸口那点“余烬”。
起初毫无反应。“余烬”只是静静地燃烧。秦阳不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将自己的求生意志、对坐标的执着、对“星泪之核”牺牲的感念,全部融入那丝意念之中,去轻轻地、反复地“叩问”、“呼唤”着“余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小时。就在秦阳感觉精神即将再次涣散时——
“余烬”的光芒,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秦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余烬”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紧密”了一分。虽然依旧无法“控制”或“引导”其力量,但似乎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的状态,也能将自己更强烈的意念传递过去。
而“余烬”似乎也“理解”了他的需求。其燃烧的节奏,似乎加快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从周围环境中汲取能量的效率,也似乎因此提升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同时,一丝更加清晰、更加清凉温润的、混合了翠金、翠绿、银白特质的能量流,如同涓涓细流,从“余烬”中流淌而出,开始沿着他干涸的经脉,极其缓慢地流转,重点滋润那些受伤最重、感染最明显的部位,尤其是右臂和左腿。
这股能量流非常微弱,治疗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带来的那种清凉、舒缓的感觉,却如同沙漠中的甘霖,极大地缓解了伤口的灼痛和身体的燥热,也让秦阳的精神为之一振。
有效!虽然慢,但有效!
秦阳心中涌起一股微弱的希望。只要“余烬”不灭,他就能靠着这微弱的自我修复能力,一点一点,从这濒死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但现在,他还面临着更紧迫的生存问题——饥饿、干渴、寒冷,以及可能随时出现的危险。
他环顾四周。森林幽暗,光线不足。地面上除了厚厚的腐败落叶和苔藓,就是一些颜色诡异、形态扭曲、看起来就带有毒性的菌类和地衣。没有看到明显的水源,也没有看到任何看起来可以食用的果实或植物根茎。空气中弥漫的腐败气息,也让人对这里任何“食物”的安全性产生严重怀疑。
难道刚出虎穴,又要饿死、渴死在这阴森的森林里?
秦阳的目光,落在了身边那棵他倚靠着的、扭曲古树的树干上。树皮粗糙,布满了深色的沟壑和瘤节,一些暗绿色的苔藓和灰白色的菌类生长在缝隙中。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树干根部,一处被厚厚的、颜色发黑的苔藓覆盖的凹陷。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微弱地……反光?
秦阳心中一动,强忍着伤痛,挪动身体,凑近那处凹陷,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覆盖的、湿滑黏腻的黑色苔藓。
苔藓下方,树根的缝隙里,竟然积聚着一小汪……水。
水很清澈,没有任何杂质,在昏暗的光线下,倒映着扭曲的树影和头顶斑驳的微光,散发出一种清冽的气息。更重要的是,当秦阳靠近时,胸口那点“余烬”,似乎对这汪水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认可”的共鸣感。
是干净的、未被污染的露水或渗透水?还是这片被腐化的森林中,罕见的、相对“纯净”的水源?
秦阳不敢确定,但他实在太渴了。喉咙如同火烧,嘴唇干裂出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俯下身,用左手小心地掬起一小捧水,凑到鼻端闻了闻。只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泥土和树根的清新气息,没有腐败或腥膻味。
他闭上眼,将水凑到唇边,小口啜饮。
水冰凉,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感。身体似乎因为这清冽的液体而微微战栗。等待了片刻,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感觉精神似乎都好了一点点。
秦阳不再犹豫,又小心地喝了几小口,直到那汪不多的积水几乎见底。干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冰冷的身体似乎也因为补充了水分而恢复了一丝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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