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塞纳里奥的右侧,靠近议庭边缘、一片阴影与微光交织的区域,静静站立着那位“夜风”小队的队长,影歌。他(她)依旧全身笼罩在紧身黑衣中,只露出锐利的眼睛,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沉默地守护着这次会议,也作为带回秦阳和信息的直接见证者。
“……情况就是这样。” 塞纳里奥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静谧的议庭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异乡的旅者秦阳,在腐败之池深处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带回了伊瑟拉陛下的钥石,并且,在彻底昏迷前,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个坐标,指向传说中的‘沉睡的根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钥石现在与他一同处于最深度的‘根须沉眠’中,两者之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共鸣。钥石的状态虽然依旧残破,但核心的伊瑟拉陛下守护意志,似乎因他的归来而被重新……唤醒了一线。而他体内……” 塞纳里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出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层次极高、极其奇异的、融合了多种矛盾特质的全新力量。这股力量正在修复他被‘虚无’侵蚀的可怕伤势,其方式……我们闻所未闻。”
“沉睡的根须……” 范达尔·鹿盔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一丝怀疑,“那个只存在于最古老预言和破碎传说里的地方?据说与翡翠梦境的起源、与世界之树的根系,甚至与泰坦的遗产有关?你确定那个濒死的人类带来的信息可信?而不是腐化或梦魇的陷阱?”
“钥石的共鸣做不了假。” 塞纳里奥平静地回应,但语气坚定,“影歌队长亲眼所见,钥石在接触他、在回到月光林地后产生的变化。而且,他带回坐标时,提到了伊瑟拉陛下在等。这绝非巧合。”
珊蒂斯·羽月停下了敲打桌面的手指,冷静地开口,声音如同冰泉:“信息可能为真。但风险同样巨大。‘沉睡的根须’如果真实存在,其位置必然极其隐秘、危险。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腐败之池的威胁尚未解除,梦魇的侵蚀在加剧,‘虚无’的爪牙已经出现在灰谷腹地。抽调精锐进行一场前途未卜的远征,可能让我们本就脆弱的防线雪上加霜。”
“难道就因为风险,就坐视可能与伊瑟拉陛下复苏相关的线索而不顾?!” 范达尔·鹿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怒意,“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玛法里奥大人深陷梦魇,伊瑟拉陛下沉睡不醒,翡翠梦境在流血!现在,希望可能就在眼前,你却要因为所谓的‘风险’而犹豫?!羽月将军,别忘了你的职责是守护这片土地,而伊瑟拉陛下和翡翠梦境的安危,关乎整个艾泽拉斯的自然平衡!”
珊蒂斯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她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冷冷地回应:“我的职责,正是基于现实的考量,而非盲目的冒险。鹿盔大德鲁伊,你的急切我可以理解,但请不要将个人的意愿,凌驾于整体防线和无数精灵的生命之上。”
“你——!”
“够了。” 塞纳里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两人的争执。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争吵解决不了问题。范达尔,珊蒂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希望与风险并存。”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深远:“但有些事,我们必须去做。伊瑟拉陛下是我们与翡翠梦境最深的联系,是自然平衡的基石之一。她的安危,确实关乎全局。而这个坐标,是数千年来,我们得到的、与陛下直接相关的、最明确的线索。我们不能,也绝不敢忽视。”
“至于风险……” 塞纳里奥看向珊蒂斯,“羽月将军的担忧非常必要。我们不会抽调前线防御的主力。这次探查,规模要小,速度要快,目标要明确——确认坐标的真实性,评估‘沉睡的根须’的状况,以及……是否真的存在与伊瑟拉陛下相关的线索或通道。一旦确认存在不可抵御的危险,或者与陛下无关,立刻撤回。”
他又看向范达尔·鹿盔:“范达尔,你的力量和经验至关重要。但这次行动,需要的是隐秘和精准,而非强攻。我希望你能带队,但必须听从整体的安排,以探查为先。”
范达尔·鹿盔哼了一声,但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眼中的火焰稍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更加深沉、算计的光芒。“我可以带队。但人员必须精干,装备要最好的。另外,我需要那个‘异乡旅者’体内那股奇异力量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与钥石共鸣的所有记录。这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目标,甚至……找到与陛下沟通的方法。”
塞纳里奥眉头微皱,似乎对范达尔索要秦阳的详细资料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玛法里奥之根和树妖牧师们正在全力治疗和记录。相关资料会整理给你。但记住,范达尔,那个年轻人是我们的客人,是带回希望的英雄,不是实验品。他的安全和意志,必须得到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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