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几乎要跪下去,演技逼真至极。
矮胖弟子一把甩开他的手,厌恶道:“嚎什么嚎!让你走就走!再磨蹭,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轩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走,我这就走……两位师兄千万别动怒……”
他低眉顺眼地跟在两名刑堂弟子身后,朝着刑堂大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引来不少弟子侧目。众人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再联想到苏晚晴在擂台上的惊艳(或者说诡异)表现,心中都不由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苏晚晴背后的“高人”?
刑堂大殿,依旧森严肃穆。
秦绝高踞主位,刘长老则坐在他下首左侧的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林轩被两名弟子“押”进大殿,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杂役弟子林轩,拜见大师兄,拜见刘长老!”
他身体微微发抖,头埋得极低,根本不敢抬头看两人,将一个底层杂役面对宗门高层时的恐惧和卑微表现得淋漓尽致。
秦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向林轩。
若是普通杂役弟子,在这股威压下,恐怕早已瘫软在地,心神崩溃。
然而,林轩只是抖得更厉害了些,嘴里不住地念叨:“弟子知错,弟子知错……求大师兄开恩,求长老开恩……”却并没有出现秦绝预想中心神失守、漏洞百出的情况。
秦绝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他真的只是个普通废物?自己的感觉错了?
刘长老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林轩身上,如同X光般扫视着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林轩,你不必惊慌。老夫与大师兄唤你前来,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你道侣苏晚晴的事情。”
林轩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焦急:“长老!大师兄!晚晴她是不是伤得很重?她怎么样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啊!她虽然性子倔了点,但她是个好人啊!”
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倒是让刘长老微微颔首。此子虽资质低劣,胆小懦弱,但对道侣倒是一片真心。
“她暂无性命之忧,已在静心苑调养。”刘长老淡淡道,“老夫问你,苏晚晴近日修为精进神速,尤其身负一套精妙步法,更是在重伤之下屡克强敌,这些……你可知晓?”
林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步法?什么步法?晚晴她……她不是一直修为很低吗?每次小比都输得很惨啊……这次能赢,是不是……是不是运气好?”他挠了挠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运气好?”秦绝冷哼一声,“连破王莽、高成、陈震三人,也是运气好?林轩,在本座面前,休要装傻充愣!”
一股更强的威压轰然压下!
林轩“哎哟”一声,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道:“大师兄明鉴!弟子……弟子真的不知道啊!晚晴她……她平时很少跟我说话的,就知道自己埋头修炼,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这么……这么厉害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看了看秦绝和刘长老的脸色,又连忙低下头,补充道:“不过……不过前几天,她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哦?如何奇怪?”刘长老目光一凝。
林轩努力回忆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就是有一天晚上,我起夜,好像看到她一个人在后山那边……对着月亮比比划划的,动作怪怪的……我还以为她梦游呢,就没敢打扰……”
他描述得含糊其辞,语焉不详,但却巧妙地指向了“后山”和“夜间独自修炼”这两个信息点。
后山范围极广,地形复杂,不乏一些前辈修士遗留的洞府或机缘之地。这番说辞,既解释了苏晚晴实力的来源(可能得了某种机缘),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偶然看到)。
秦绝和刘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思索。
后山得遇机缘?这倒是一种可能的解释。绝情谷立宗数百年,门下弟子在后山有所奇遇并非没有先例。
“那你可知,她昨日重伤,昨夜在医庐,可有何异常?或者,有谁去探望过她?”刘长老继续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林轩。
林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弟子昨天吓坏了,想去看她,可是医庐的师兄不让进,说是什么……刑堂的命令?弟子就在外面蹲了一宿,什么都没看到,也没见有别人进去……”
他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没进医庐,也确实有刑堂弟子看守。至于那两名失踪的刑堂弟子,他更是表现出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刘长老眉头微皱,看向秦绝。
秦绝脸色阴沉,林轩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将他与苏晚晴的异常以及昨夜之事撇得一干二净。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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