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点坏死组织竟被这丝微弱剑意精准地剥离、湮灭!
剧痛传来,让苏晚晴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剧痛过后,她却发现,那处经脉裂痕因为这点坏死组织的消失,药力渗透的效率竟陡然提升了一截!修复速度明显加快!
这……
苏晚晴心中剧震!
这绝非巧合!这是……有人在通过她体内残留的剑意,隔空引导,助她疗伤?!
是林轩!
一定是他!
只有他,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只有他,能在刘长老的眼皮底下,完成如此精妙的操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信心,涌上苏晚晴的心头。她不再犹豫,更加专注地沉浸到疗伤与对星罗步的感悟之中。她隐隐感觉到,这步法不仅关乎闪避腾挪,更关乎力量的控制、引导,乃至……与天地力量的共鸣。
时间在痛苦与希望交织中缓缓流逝。
竹韵轩外,刘长老并未远离。他站在一丛翠竹下,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着室内气息逐渐趋于平稳、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玄奥韵律的苏晚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方才确实没有察觉到任何外来的神念波动,苏晚晴体内的变化,似乎完全是她自身功法玄妙所致。
“此女……当真只是得了残缺传承?”他心中疑虑更深,“还是说……那隐藏在背后之人,手段已高明到连老夫都无法察觉?”
他抬头,望向杂役区的方向,眼神幽深。
看来,是时候亲自去会一会那个“运气”好得过分的小子了。
翌日,清晨。
林轩刚刚睡醒,正打着哈欠,准备如常去饭堂,陋室那吱呀作响的木门,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
一名身着普通灰袍、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者,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他看起来毫不起眼,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灵力威压。
但在他出现的瞬间,陋室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神念,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瞬间全部消散、退避!仿佛这片区域,骤然成了无人敢窥视的绝对禁区!
林轩似乎被吓了一跳,哈欠打到一半僵住,脸上露出茫然和一丝面对陌生人的怯懦,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老是?”
刘长老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陋室。低矮、潮湿、简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劣质灵酒的残香。唯一还算整齐的,便是那张破木桌,以及桌上那副似乎永远也下不完的棋盘。
他的目光在棋盘上停留了一瞬,黑白棋子错落,看似杂乱,却隐隐透着一种他一时也难以看透的古怪韵律。
“老夫姓刘。”刘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平和,他踱步走进陋室,很自然地在那张唯一的破木凳上坐下,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听闻你是苏晚晴的道侣?”
林轩脸上立刻露出“恍然”和“惶恐”之色,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颤抖:“原……原来是刘长老!弟子林轩,拜见长老!晚晴……晚晴她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骤然见到宗门高层、惊慌失措的底层弟子。
刘长老摆了摆手,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林轩身上,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将林轩里里外外、从肉身到神魂,扫视了数遍。
结果,与之前所有探查一样。
资质低劣,根骨平凡,经脉滞涩,丹田空空,神魂微弱……彻头彻尾的一个修行废物,没有任何隐藏修为或特殊体质的迹象。甚至连气血,都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亏空。
完美得……像一个精心雕琢的赝品。
刘长老心中疑云更甚,面上却不露分毫,淡淡道:“不必多礼。苏晚晴乃宗门弟子,老夫出手相救,分内之事。倒是你,身为她的道侣,她重伤昏迷,你似乎……并不如何焦急?”
他话语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轩闻言,脸上顿时露出苦涩与羞愧交织的神情,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弟子……弟子修为低微,人微言轻,连静心苑都进不去,除了干着急,实在……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求晚晴她吉人天相……”
“哦?”刘长老不置可否,话锋一转,“老夫观你气色,近日似乎颇有‘奇遇’?接连遇险,却总能化险为夷,这份‘运气’,倒是令人称奇。”
他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核心。
林轩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表情,连忙道:“长老明鉴!弟子……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就是特别倒霉,然后又……又好像有点走运?去个沼泽能遇到妖植,走路都能差点摔进泥潭,可是……可是最后又都没事……弟子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他语无伦次,将“运气”归结为“倒霉”和“走运”的混合体,一副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的糊涂模样。
刘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可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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