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秦绝走到那面被他砸出一个凹坑的墙壁前,指尖拂过裂纹,“血煞门的人死在那里,也可以解释为‘意外遭遇兽潮’或者‘被其他仇家所杀’。就算万一留下蛛丝马迹,我们也可以推说,是血煞门觊觎葬妖谷中某些‘天材地宝’,私自潜入,与我们无关。”
“一石数鸟,无论成败,我们都置身事外。”
两名黑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凛然。
主人这次……是真的不惜代价,也要那三人死!
甚至不惜引入血煞门这种恶狼,拿出宗门禁忌之物作为交易!
“属下明白。”左侧黑影肃然躬身,“属下这就持血煞令,秘密前往黑雾泽边缘联络点,寻血枭商议此事。”
“小心戒律堂的眼线。”秦绝叮嘱,“从密道走。另外……”
他转身,目光如毒蛇般冰冷:“告诉血枭,苏晚晴……我要活的。至少在咽气之前,她必须活着送到我面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个林轩……如果能生擒,尽量生擒。我要亲手,一寸寸捏碎他的骨头,抽出他的神魂,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享用’他拼死保护的师妹的。”
话语中的怨毒与残忍,让两名久经杀戮的心腹,都感到一阵寒意。
“是!”两人齐声应诺,身形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秦绝独自站在狼藉的室内,许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开始很轻,逐渐变得嘶哑、癫狂。
“林轩……你以为你赢了这一局?”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走到那面墙壁前,伸出右手,按在凹坑中央。
掌心,暗金色石碑碎片悄然浮现,与他手掌血肉似乎有了某种程度的融合。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碎片中渗出,顺着手臂经脉向上蔓延。
秦绝闭上眼,脸上露出痛苦与沉醉交织的扭曲表情。
力量……
更多、更强大、更不受约束的力量……
祭品已经选定,熔炉正在预热。
只等葬妖谷中,鲜血染红大地的那一刻。
黑雾泽边缘,一处被浓郁灰黑色瘴气笼罩的乱石林。
此地终年不见天日,怪石嶙峋如鬼影,地面布满滑腻的苔藓与不知名菌类,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有形态诡异、闪烁着磷光的虫豸从石缝中爬过,发出窸窣声响。
这里是绝情谷划定的“禁区”之一,寻常弟子绝不敢靠近。
但此刻,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石林间穿行,步伐轻盈诡异,仿佛没有实体。
正是秦绝派出的心腹,代号“影一”。
他手中紧握那枚暗红色的血煞令,令牌在瘴气中微微发烫,仿佛活物般指引着方向。
约莫一炷香后,影一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巨大风化岩柱前。
岩柱底部,有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影一没有犹豫,侧身挤入缝隙。
初极狭,复行十余步,豁然开朗。
缝隙内部,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三丈见方的石窟。石窟顶部垂落着散发微弱荧光的钟乳石,地面平整,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石桌旁,早已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暗红色、仿佛由无数血痂凝结而成的狰狞皮甲,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皮肤呈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了扭曲的暗红色纹身。他脸上戴着一张锈迹斑斑的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毫无感情的眸子。
正是血煞门外堂执事,血枭。
在血枭身后,还站着两名同样身穿暗红皮甲、气息阴冷的随从,修为皆在筑基后期。
影一踏入石窟的瞬间,三道冰冷刺骨的神识便锁定了他。
“绝情谷的虫子,胆子不小,敢独身来此。”血枭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摩擦,“血煞令……看来是秦绝那小子有事相求?”
影一稳住心神,上前几步,将血煞令放在石桌上,然后退后,躬身一礼:“秦师兄托我向血枭执事问好。三年前黑雾泽援手之恩,秦师兄一直铭记于心。”
“客套话就省了。”血枭猩红的眸子扫过血煞令,又落在影一身上,“直接说,想要我们杀谁?什么价钱?”
影一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三个物件——装有焚血丹的玉盒、记载《血煞炼魂录》残卷的皮质卷轴,以及那个装着血精魂晶的黑色布袋。
他将三样东西依次放在血煞令旁边。
“目标三人:绝情谷药堂弟子林轩,绝情谷外门弟子苏晚晴,绝情谷药堂弟子墨离。”影一沉声道,“七日之后,三人会进入‘葬妖谷’执行宗门任务。秦师兄希望,他们永远留在那里,并且……死得像是意外,或者死于妖兽之口。”
血枭的目光在三样东西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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