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门这次行动,核心是血枭。他的目的很明确:擒拿晚晴,灭杀我们。为此,他不惜动用‘万兽引魂阵’引发兽潮,利用引煞石操控地脉阴煞,甚至可能动用了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凌玄缓缓分析,“但晚晴那一剑,斩断了他们操控兽潮和部分阴煞的‘源流’。这对他们的计划是重大打击,血枭必然急于修复或调整。”
他拿起那枚裂开的引煞石:“此物是操控地脉阴煞的关键,但已损坏。想要继续有效地利用葬妖谷环境对付我们,血枭要么有备用的引煞石,要么就必须在某个地脉节点附近,重新布置或加强某种‘阵法’,而这需要时间、特定的地点、以及……相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他又指向那几枚通讯玉符残片:“从这些残片上残留的微弱波动看,血煞门修士之间有一套短距离的紧急通讯方式,但覆盖范围有限,且在地底溶洞这种复杂环境中效果会大打折扣。血枭要指挥分散的人手,协调行动,他本人就必须待在一个相对固定、且位置关键的地方。”
最后,他目光落在地图骷髅头标志附近,一条用虚线标注的、通往上方“阴煞潭”区域的曲折路径。
“结合我们之前的遭遇——血煞门能快速绕前堵截,说明他们对溶洞某些捷径很熟。这个疑似营地所在的位置,恰好位于几条可能捷径的交汇处附近,也靠近一处较大的地脉阴煞汇集点(根据引煞石之前的共鸣反应推断)。更重要的是,它在我们前往阴煞潭的‘必经之路’的侧翼,既能监控主要通道,又便于通过捷径快速调兵遣将。”
凌玄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棋局:“所以,我判断,血枭有极大的概率,此刻就在这个营地里。他在做两件事:第一,尝试修复或重建对地脉阴煞的操控,为后续围杀我们做准备;第二,指挥手下,通过已知的溶洞网络,搜寻、驱赶、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将我们逼入预设的绝地。”
雷烈和墨离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眼前的绝境和伤痛,凌玄却已经从零碎的线索中,拼凑出了敌人整个的行动逻辑和指挥核心所在!
“可是……就算知道他在那里,我们怎么打?”雷烈苦笑,“就我们四个半残的,去冲击一个至少有筑基巅峰和诡异虫修坐镇、可能还有不少手下的营地?”
“不是强攻。”凌玄摇头,“是斩首。”
“斩首?”
“对。目标只有一个——血枭。”凌玄眼中寒光闪烁,“杀了他,血煞门这次行动就群龙无首,剩下的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他们对溶洞的熟悉优势也会大打折扣。我们不仅能摆脱追杀,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他们的营地资源,获得休整和补给。”
“怎么斩?”墨离追问,心脏怦怦直跳,既觉得疯狂,又隐隐感到一丝绝境中透出的光亮。
凌玄将地图拉近,手指沿着一条极其狭窄、标注着“危险·未知”的曲折缝隙移动,这条缝隙从他们目前所在的石室附近开始,迂回蜿蜒,最终出口,竟然就在那个疑似营地侧后方的一处岩壁凹陷处,距离营地核心区域,直线距离可能不到三十丈!
“这条路,是我之前探路时发现的,非常隐蔽,入口被坍塌的巨石和藤蔓封死大半,内部狭窄崎岖,且有强烈的‘蚀金风’间歇性吹拂,对金属法器和护体灵力有持续侵蚀作用,极难通行,所以血煞门很可能没有发现,或者认为没有利用价值。”凌玄解释道,“但它,可以让我们悄无声息地摸到营地眼皮底下。”
“然后呢?”雷烈呼吸粗重起来,“就算摸到近处,血枭身边肯定有护卫,营地也有警戒,我们一现身就会被发现,怎么杀?”
凌玄看向角落昏迷的苏晚晴,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柄裹着布条的黑剑。
“我们需要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让血枭……不得不独自面对我们,或者至少身边护卫力量最薄弱的时机。”
“什么时机?”
凌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的丹药——正是之前秦绝用来交易、被血枭当做定金收下的“焚血破境丹”!
“这是……”墨离作为丹师,立刻认出此丹,倒抽一口凉气,“焚血丹?林兄,你从哪里……”
“战利品。”凌玄简短道,拿起其中一枚,“血煞门修炼血煞之力,此丹能临时提升血煞活性,爆发出更强战力,但副作用极大。血枭若在紧急情况下,比如营地突然遇袭、或者发现关键目标出现,可能会服用此丹以求速战速决。而服用丹药后,尤其是药效将尽未尽的虚弱期,是他防御最松懈、也可能暂时支开护卫、独自调息压制反噬的时候。”
雷烈皱眉:“这太赌了。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服药?又怎么保证他服药后一定会落单?”
“所以,我们需要‘帮’他做出这个选择。”凌玄合上玉盒,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我们要演一场戏,一场足以让他认为‘机会来了、必须立刻全力出手’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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