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都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气息,混杂着一种廉价而甜腻的香水味,以及……情欲过后颓靡的味道。
沈冰悦的神智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里迷航的破船,被酒精和药物的巨浪反复拍打,找不到靠岸的方向。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名字,一个轮廓,一种味道。
司徒樱。
小樱儿。
她将身下的人死死地禁锢在怀里,动作粗暴得近乎野蛮,像是要将对方的骨头都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永不分离。
这不是温存,是惩罚,是掠夺。
是她对那份“背叛”最绝望的报复。
唇舌相接的瞬间,她尝到的不是熟悉的甜美,而是一种让她作呕的陌生感。
可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种细微的差别。
她只知道,怀里的人,是她日思夜想,爱到疯魔,也恨到发疯的爱人。
“小樱儿……”
她的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噬,带着血腥的惩戒意味,从对方的唇,一路向下,在那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暴虐的印记。
“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悲鸣,每一个字都沾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你是我的……是我的……不能被别人占有!”
夏琦被她压得快要窒息。
这个女人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的灵魂也一并撞碎。
骨头在咯吱作响,皮肤火辣辣地疼。
这根本不是什么鱼水之欢,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酷刑。
但她忍着。
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呼都咽回肚子里,甚至还逼着自己伸出手,去环住沈冰悦汗湿的后背,用最温柔,最伪装的声线回应。
“我在……我没走……”
“冰悦,我永远都是你的……”
她忍受着这近乎虐待的力度,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算计着。
疼,就疼吧。
只要能熬过今晚,她就是沈太太了!
是沈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这点疼,和泼天的富贵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荣华富贵,顶级资源,万众瞩目……
她甚至能想象到,明天,不,是今天天亮以后,司徒樱那个贱人看到自己和沈冰悦躺在一起时,会是怎样一副崩溃绝望的表情!
一想到这里,夏琦就兴奋得浑身战栗。
她更加主动地迎合着,用尽自己毕生所学,去挑逗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女人。
药物和酒精彻底摧毁了沈冰悦最后一丝理智。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她要将这个“背叛”她的女人,彻底碾碎,再重新拼凑成只属于她的模样。
她一把将夏琦从门板上撕下来,像扔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扔到了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一夜荒唐……
……
房间里,回荡着沈冰悦压抑的低吼,和那些不成句的,带着血泪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那个野男人是谁……”
“我杀了你……杀了你们……”
她以为自己在惩罚那个不贞的爱人。
却不知道,自己正跌入一个为她精心设计的,最肮脏的陷阱。
这场错位的疯狂占有,像一场失控的野火,烧掉了她最后的骄傲和尊严。
直到天光熹微,药效与酒力渐渐退去,精疲力竭的沈冰悦才终于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依旧紧紧皱着眉,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
与此同时,YY岛。
别墅里,一夜无光。
司徒樱就那么在冰冷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天,是从什么时候黑的?
雨,又是从什么时候停的?
她不知道。
她的世界,在那扇门被重重摔上的瞬间,就已经崩塌成了一片虚无。
手腕上的淤青,从青紫色变成了骇人的黑紫色,一碰就疼得钻心。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脏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孩子打掉。
野男人。
这两个词,像两把淬毒的冰刀,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切割。
她想不明白。
她真的想不明白。
前一秒还视她如命,将她捧在心尖上宠着的爱人,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生命的奇迹,而变成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魔?
为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天,终于一点点亮了。
鱼肚白的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满室的狼藉和死寂。
司徒樱缓缓地,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打掉。
她要找到沈冰悦,她要问清楚!
一股绝境中生出的力量,支撑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因为坐得太久,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她扶住沙发的靠背,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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