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吴所畏和吴妈收拾完碗筷,厨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洗洁精味道。
吴所畏伸了个夸张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戏很足地打了个哈欠:“妈,我困得不行了,先去睡了啊!”
说完,脚底抹油,目标明确地朝主卧滑步——动作丝滑得像是要奔赴什么领奖台。
“站住。” 吴妈的声音不大,却像定身咒。她一把精准揪住吴所畏睡衣的后摆,力道稳准狠,“你,今天睡客厅。”
吴所畏一个趔趄,难以置信地回头:“啊?为什么?!”
他脸上写满了“我又做错了什么”的无辜。
吴妈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是看穿一切的“慈祥”:“你说呢?”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除夕夜阳台”、“医院二进宫”、“疑似松动的石膏”等多重指控,信息量巨大。
吴所畏瞬间哑火,CPU干烧了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我……那个……”
吴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然后转身回次卧,关门声清脆利落,充满“这事没商量”的决绝。
吴所畏悲愤地望向天花板,内心小人捶地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只流放我!被折腾的是我,享受的时候也是两个人,被制裁的怎么就我一个!这不公平!池骋那个罪魁祸首还舒舒服服躺主卧大床呢!】
他耷拉着脑袋,像只战败的公鸡,灰溜溜去主卧拿打地铺的“流放套装”——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主卧里,池骋早已摆好姿势。听见门响,他立刻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眼神亮晶晶的,脸上写着“快来侍寝,被窝已暖好”。
结果,吴所畏看都没看他那张帅且欠揍的脸,径直走向衣柜,抱起被枕,转身就走,背影萧瑟又决绝。
池骋:“???”
他维持着掀被的姿势,愣在床上,仿佛一尊名为《等待戈多·床伴版》的雕塑。
“畏畏?” 他发出困惑的单音节。
吴所畏走到门口,才幽怨地回头,用口型无声控诉:“我!睡!客!厅!”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抱着他的“家当”,悲壮地消失在门口。
池骋:“……”
客厅里,吴所畏把地铺铺在沙发旁边,刚躺下,家庭“萌宠视察团”就闻讯赶来。
辛巴走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尾巴摇得欢快,眼神却仿佛在说:“哟,被赶出卧室了?”
大鱼迈着优雅的猫步,在地铺边缘踱步,然后选了个离他脑袋不远的位置端庄坐下,碧绿的猫眼里闪烁着“人类,你也有今天”的玩味。
就连平时高贵冷艳的小十一,也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轻轻“喵”了一声,语调悠长,充满哲学般的感慨。
吴所畏:“……你们是组队来嘲笑我的吗?” 他感觉自己家庭地位再次暴跌,连毛孩子都敢来围观他的落魄。
主卧里,池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高速复盘:
【晚饭时给畏畏夹了菜,没有抢他最后一块排骨。】
【刚才他进来拿被子,我也第一时间发出了同床邀请(虽然被无视了)。】
【所以……问题肯定不出在我身上。】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是咱妈的爱,过于沉重了。】
得出结论后,池骋立刻行动。
他单腿蹦下床,动作因为急切而略显笨拙,像只着急归巢的独腿大鸟,蹦蹦跳跳就朝客厅进军——不管谁对谁错,先把人哄了再说!没有吴所畏在身边,这床睡着跟冷宫似的!
吴所畏正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控诉”池骋这个“蓝颜祸水”,连带脑补了八百集《母亲大人偏心记》,忽然听见“咚、咚、咚”有节奏的闷响由远及近。
一扭头,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池骋单腿独立,金鸡独立式地蹦跶过来,石膏腿直挺挺地翘着,脸上还带着点“我来哄你了”的坚定(和狼狈)。
“你下来干嘛!”吴所畏一个咸鱼翻身坐起来,声音都劈叉了,“腿不要了?!赶紧回去!”
池骋蹦到他旁边,气息微喘,一屁股坐在他的地铺边缘,目光灼灼:“怎么睡这儿了?”
吴所畏一听,委屈和羞愤齐齐涌上心头,化身人间炮仗:“还不是都怪你!我现在在我妈眼里就是个色令智昏、毫无节制、只会欺负伤员的禽兽!我二十多年建立的乖巧懂事靠谱好大儿形象,一夜崩塌!全!毁!了!”
池骋熟练地启动“认错三连”程序,表情诚恳得能去演话剧:“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吴所畏被他这毫无新意的认错噎住,就像鼓足的气球被针轻轻一戳,“噗”地泄了气,只剩下一点软塌塌的抱怨:“哎……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你快回去睡觉吧,别在这儿着,回头伤更不容易好。”
他想把池骋推回去,手却被池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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