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挣扎,但一只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又不敢乱动,身体还被池骋从后方半环着,根本使不上力。
“你、你他妈……这是医院!外面……外面可能还有人!”吴所畏压着声音,试图用理智和羞耻心唤醒这个混蛋。
“我知道。”池骋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手上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所以……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你个鬼!池骋你丫就是个变态!禽兽!乘人之危!不要脸!”吴所畏骂骂咧咧,声音却因为身体诚实的反应而有些发颤,脸颊更是红得能滴血。
池骋听着他这毫无新意又软绵绵的骂声,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吴所畏背上。
“嗯,我是。”他非常痛快地承认了所有“罪名”,然后凑得更近,几乎是用气音在他耳边说,“所以,吴总,你最好……别出声。”
吴所畏猛地咬住了下唇,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和更“丰富多彩”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冰冷的瓷砖墙壁,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随着身体里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战栗感一点点崩塌。
这个混蛋!居然……居然用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不得不向后靠了靠,更紧密地贴进池骋怀里,寻求一点支撑。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池骋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吴所畏终于从那种令人眩晕的失控感中稍微回神时,他已经气喘吁吁,几乎站不稳,全靠池骋的手臂支撑着。
“好了,‘补偿’完毕。”池骋帮他整理好裤子,重新系上抽绳,然后扶着脚步发软的吴所畏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握住他微微发抖的右手,仔细帮他清洗。
吴所畏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微肿,脖子上还有未褪红痕的自己,再感受着身后池骋坚实温热的胸膛和依旧紧贴着自己……
他悲愤地闭上眼睛。
完了。
他吴所畏的一世英名,在这间医院的卫生间里,算是彻底栽了。
这哪里是“补偿”?这分明是变本加厉的“惩罚”和“羞辱”!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事后特有的软糯和咬牙切齿,“你等着……等我胳膊好了……”
“嗯,我等着。”池骋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关了水龙头,用柔软的毛巾擦干他的手,然后打横将他抱了起来,避开了他受伤的左臂,“等你好了,我们再来好好‘算账’。不过现在……”
他抱着吴所畏走出卫生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甚至带着点温柔:“伤员需要休息。”
吴所畏被他抱着,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和自己气息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那股羞愤到极点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算了,爱咋咋地吧”的破罐子破摔。
他被轻轻放回病床上,盖好被子。池骋坐在床边,看着他依旧红扑扑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休息一会儿。”
吴所畏没理他,把脸扭向一边:下次……下次一定要把门锁死!不,是再也不给池骋任何“补偿”或者“算账”的机会!
走廊里,李然还在对着天花板默默“流泪”,王佳琦和张兴华则躲得远远的,假装研究墙上的健康宣传海报,耳朵却竖得老高。
直到听见里面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了,又过了一会儿,王佳琦才壮着胆子,再次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池骋,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除了嘴唇有点过于红润,眼神比平时更深邃些,看不出任何异常。
“进来吧!”
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
吴所畏已经重新躺回了病床上,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头发有点乱,眼神有点飘忽,看到舍友们,强行扯出一个笑容:“你们来了……”
李然偷偷打量着他,又瞟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池骋,心里那点尴尬和同情瞬间转化成了对吴所畏的无限敬佩——兄弟,你这住院生活,可真是一点都不枯燥啊!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刚才那场“卫生间风波”而变得有些微妙。吴所畏强撑着和舍友们寒暄,但脸上的红晕未消,眼神也总忍不住往门口瞟,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王佳琦、张新华和李然三人更是如坐针毡,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总觉得空气里还弥漫着某种挥之不去的尴尬和……嗯,某种特别的甜腻气息。尤其是李然,他感觉自己都快被刚才那几秒的听觉冲击搞出心理阴影了,只想赶紧说完正事溜之大吉。
吴所畏也察觉到了舍友们的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对着旁边正在慢条斯理地给苹果削皮的池骋说:
“池骋,你出去一下,我跟我舍友说点事儿。”
语气那叫一个“硬气”,仿佛刚才在卫生间里被“速战速决”到腿软的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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