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不大,但很密。
李子洋把车窗摇上去,看了看手机导航。屏幕上的蓝点在一片绿色中闪烁,旁边标注着“灵泉寺”三个小字。
“还有三公里,”他说,“不过路越来越窄了。”
张沐坐在副驾驶座,正在吃薯片。“这庙真这么灵?我看网上评论也就十几条。”
“我听我朋友也提起过,说是很灵。只是后来没联系了。”王家言在后座接话,“关键是,她说这里的感觉不一样。不是那种大寺庙的商业感。”
“来都来了,去试试呗,万一真的很灵。”李子洋放慢了车速。
车沿着山路缓慢行驶了十分钟,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终于到了。”李子洋踩下刹车。
前面是一小片空地,勉强能停两辆车。现在只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空地尽头,一条石板路向上延伸,隐没在树林中。一块不起眼的木牌立在路口,上面用红漆写着“灵泉寺”。
三人下了车。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
“我先去放个水。憋死我了。”王家言说着,朝树林边上走去。
“庙里应该有厕所吧?”张沐问。
“谁知道呢,这种小庙。我憋不住了,你们先进去。”
李子洋看了看张沐,“那我们先进去?”
“行。”
两人沿着石板路向上走。路不长,拐了两个弯,一座小庙出现在眼前。确实很小,就一间正殿,两边各有一间偏房,看上去像是僧舍,但窗户都破了。院子中央有个石制香炉,里面插着几根未燃尽的香。
正殿的门开着,里面光线很暗。
“有人吗?”李子洋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们走进殿内。里面空间不大,正中供奉着一尊佛像。佛像约两米高,金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佛的面容宽厚温和,眼睛微垂,嘴角带着慈悲的笑意。典型的男相佛。
佛像前的供桌上摆着水果和几个馒头,已经干硬了。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
“这庙多久没打扫了,”张沐低声说,“不过佛像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
一旁的李子洋已经掏出钱包,抽出三张百元钞票,塞进功德箱。“环境好坏不影响,心诚则灵。”
两人各自取了香,点燃,跪在蒲团上。
李子洋闭着眼,心里默念:公司最近在裁员,希望能保住工作,最好还能升一级。
张沐也在许愿。他父亲生病住院,医生说得做手术,但成功率不高。他希望父亲能平安。
拜完,他们插好香,又在殿里站了一会儿。
“王家言怎么还没上来?”张沐看了看手机,“这地方也没个信号。”
“可能在大的吧。”李子洋说,“我们先出去等他。”
张沐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正殿时,王家言刚好从石板路走上来。
“你们拜完了?”王家言问。
“嗯,你快去吧。”李子洋说,“我们在外面等你。”
王家言点点头,走进殿内。
殿里比外面暗很多。王家言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佛像的轮廓。佛像的面容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姿势却很奇怪,一只手向上抬起,掌心朝天;另一只手向下垂着,掌心朝地,手指微微弯曲。
这是什么佛,感觉怪怪的。他在心里嘀咕着。
王家言没多想。也许这种小庙供的是小众神只。他取了香,点燃,跪在蒲团上。
他许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前女友陈淑静别再骚扰他。他们已经分手三个月了,但她还是每天给他打电话,发信息,甚至去他公司楼下等他。王家言烦透了。
拜完,他插好香,转身离开。
走出殿门时,李子洋和张沐正在院子里抽烟。
“好了?”李子洋问。
“嗯。”
“许了什么愿?”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事业顺利之类的。”
三人下山,开车回城。
......
一周后,李子洋接到公司通知,他被提拔为部门副经理。原来的经理被调往外地分公司,属于平级调动,但发展空间更大。经理临走前还特意找李子洋谈话,说看好他的能力,推荐他接任。
李子洋有点意外,但更多是高兴。这升职来得顺理成章,没有任何诡异之处。他加了薪,换了办公室,一切都很正常。
他给王家言和张沐发了条信息:“我升职了,灵泉寺真的挺灵的。”
王家言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张沐回复:“恭喜!我爸明天手术。希望也能顺利。”
......
张沐的父亲在周五进行了手术。手术很成功,肿瘤完全切除,没有扩散。更让医生惊讶的是,父亲术后恢复得特别快,第三天就能下床走路,一周后出院回家。复查时各项指标都正常,连主治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
“爸,你感觉怎么样?”张沐出院时问。
“好得很,”父亲笑着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张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他想起在灵泉寺许的愿,觉得那地方确实灵验。他在三人群里发了信息:“我爸痊愈了,恢复得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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