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就算将来被发现，逐出师门，我攒下的银钱，也足够咱们在镇上盘个铺面，安稳过活。”
空气凝滞了。
赖冬和小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犹豫，以及一丝被贫困和无望逼出来的狠劲。
最终，赖冬一咬牙：
“学！娘的，与其这样憋屈死，不如搏一把！大不了咱们兄弟一起离开这五圣谷！”
小安也重重点头。
传授的过程并不顺利。
赖冬和小安远不如陈望有悟性，那些经脉运行、气息引导对他们而言如同天书。
陈望耗费了巨大的心力，一遍遍讲解、示范，甚至以自身那微薄且留不住的灵力为引，助他们感应气机。
数日之后，两人才勉强摸到门槛，能够依照法诀运转最基础的周天。
然而，他们的修炼速度与陈望当初可谓云泥之别，体质的改善也微乎其微。
只是精神似乎好了些，耐寒能力略有提升。这让陈望更加确信，自己之前的“顺利”恐怕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
根源上的缺陷无法弥补。
就在三人依旧为生计发愁，在前山辛苦挖掘普通药草时，苏柔儿再次找到了陈望。
这一次。
她的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陈望，我需要一种药草，‘火玉灵芝’。”
她开门见山，详细描述了其形貌特征——通体如赤玉，温润生光，生长于极阴之地，周遭常有灼热气息环绕。
“此物对我非常重要，你若能寻来，赏金绝非雪见草可比，而且属于大功德，我几乎能保证：让你两个兄弟进入外门！”
陈望心中猛地一动。
火玉灵芝？
苏柔儿的描述，与他当初在禁地废墟深处，远远瞥见的那株生长在水池边缘，宛如燃烧的红宝石般的灵植，何其相似！
原来，苏柔儿急于寻找此物，是为了讨好其师柳心兰。
她突破三级炼丹术后，迫切想学习第四层，却被柳心兰以“根基不稳，心性需磨砺”为由压了下来。
而柳心兰自身，修为卡在炼气四层瓶颈已久，若能得“凝气丹”之助，突破第五层希望极大。
苏柔儿便想借此药作为晋身之阶，换取师父传授更高深的炼丹术。
风险与机遇并存。
陈望将此事告知了赖冬和小安。
“禁地废墟……”小安声音发颤，上次的经历记忆犹新。
赖冬沉默片刻，看向陈望：“外门弟子对我们虽然重要，但那地方实在危险了，我们怎能让你再去以身犯险？”
陈望目光扫过二人虽然修炼后依旧显得单薄的身板，又想起苏柔儿许诺的重赏，以及自己那断绝的修行路。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为兄弟们搏一个安稳未来的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富贵险中求。若这次成功，你们就可以进入外门，从此有个安身之处。
“再则，有了这笔赏钱，就算我们立刻被逐出师门，也足够下半生衣食无忧。”
三人目光交汇，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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