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来得及。
三人很快来到平剧团。
水紟演热情地迎接他们，洗水果、递烟，动作流畅自然。东方队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水紟演笑着问。
陈科笑着接过烟，水紟烟地点燃打火机，火苗在空气中跳动。
就是例行检查，东方欲晓故作轻松地说，拿起一个苹果，他们剧团最近排练还顺利吗？
东方欲晓刚拿起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正要往嘴里送，剧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不好了！不好了！这里有人死了！
这嗓子一叫，东方欲晓手一抖，苹果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墙角。
他拔腿就往声音来源冲去，陈科和水紟演也紧跟其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这人莫非就是刘懿霞？东方欲晓的心猛地一沉，那个短视频中被打上红叉的名字在他脑海中闪现。他斜眼瞟了一下水紟演，发现对方脸色惨白，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等他们赶到化妆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刘懿霞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左手腕处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染红了她素白的戏服。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有的捂着嘴惊呼，有的吓得瘫坐在地，更有人已经开始呕吐。
评剧团长庞二少吓得面无人色，肥胖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他是一团之长，负不起这个责任，更何况刘懿霞还是东方欲晓介绍来的人。一见东方欲晓到来，他立刻弯着腰小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东方支队，您来了！出现这样的事......
那对双胞胎姐妹也闻声赶来，穿着真丝睡衣，胸前的白皙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她们挤到东方欲晓面前，声音娇媚：支队，要我们做什么？
快叫救护车！东方欲晓根本无暇理会庞二少和双胞胎姐妹，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刘懿霞苍白的脸上，心里涌起一阵刺痛。
水紟演急忙跑去打电话，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陈科和眼镜男与庞二少简单点头示意，立即开始维持秩序和保护现场。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刘懿霞被紧急抬上担架，东方欲晓一路护送，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巨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自杀？
在医院抢救室外等待的过程中，东方欲晓开始仔细梳理这起事件。
他的思绪回到了两个礼拜前的那个星期三......
那天下午，他约刘懿霞在剧团附近的小茶馆见面。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茶香氤氲中，他艰难地开口：懿霞，你儿时的玩伴，云南迪庆下面县里的公安局长刘致远，在一次缉拿毒贩时牺牲了。
刘懿霞先是一惊，继而勉强笑了笑：东方哥哥，别以为当了刑警支队长就可以乱说话，我前天还...我们前天还通过话呢，足足三个小时。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
东方欲晓其实早就知道刘懿霞和刘致远谈恋爱的事，而且还知道他们已经商定过年前回家就把婚事办了。
自从上次和他们一起去云南回来，他就看出了端倪。
当时他还开玩笑地说：你可别老想着像小时候那样，来欺负刘懿霞小妹妹。
刘致远立刻立正敬礼，一本正经地说：是，我一定听从老大哥的话，帮你照顾好我的懿霞小妹妹。说完又坏笑着强调：我的小妹妹......
想到这些，东方欲晓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深吸一口气，更加严肃地说：我的好妹妹，是真的，刘致远...是真的牺牲了。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骗我的，是不是？！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刘懿霞一边说一边用拳头捶打着东方欲晓，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她的拳头软弱无力，却每一拳都砸在东方欲晓的心上。
东方欲晓紧紧地抱着刘懿霞，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随着她的一抽一泣，她胸前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抓得他心里又痒又痛。
他以两手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很想亲吻她安慰她，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于是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振作起来，听哥的话，我们只有打起精神，重新振作，明天依然会有太阳出来的。
许久，刘懿霞才缓缓点头，声音嘶哑地说：哥，我会振作的。
这时，手机滴滴滴的响着，东方欲晓拿起手机一看：东方队长，你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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