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沉闷，但威力巨大，连密道的墙壁都开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陈铭下意识护住头部，等震动稍停，他急切地问：“那是什么？”
“应该是东方……”刘瑜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他在制造更大的混乱……但这也意味着，VI的主力部队已经被吸引过去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陈铭重新开始搬运石块。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暂时压住了疼痛。
一块，两块，三块……缝隙在慢慢扩大。
终于，在搬开一块脸盆大小的石板后，他看到了里面的人。
刘瑜蜷缩在一个不到两平方米的空间里，左腿被一根掉落的横梁压住，裤子上全是深色的血迹。
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在幽蓝光源的映照下，仍然保持着清明和坚定。
“刘副省长！”陈铭伸手进去。
“先别管我……”刘瑜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扁平物体，“这是指挥中心的固态硬盘……里面是所有关于VI全球节点、资金流向、人员名单的数据……还有‘诺亚协议’的完整版本……比我脑子里的信息更全……”
陈铭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东方给我的……”刘瑜说，“他在引开追兵前塞给我的……说如果他能活下来，就由他带出去；如果他死了，就让我带出去；如果我俩都死了……”他看向陈铭，“就交给下一个有机会的人。”
陈铭感到手中的硬盘重如千斤。
“现在我们俩都活着。”他说，开始检查压住刘瑜左腿的横梁。
横梁是金属结构，一端嵌在墙壁里，另一端被塌陷的天花板卡住。
直接抬是抬不动的。
“我的腿可能已经断了。”刘瑜苦笑道，“你带着硬盘先走，我……”
“不可能。”陈铭打断他，目光在密道里搜寻。
光源照到不远处有几根散落的钢管，应该是之前维修留下的材料。
他灵光一闪。
“您等我一下。”
他忍着腿疼走过去，捡起两根长度合适的钢管，又找到几块形状规则的石头。
回到缝隙前，他开始实施一个简陋的杠杆原理——把一根钢管塞进横梁与地面之间的缝隙，用石头做支点，然后用另一根钢管加长力臂。
“陈铭，这样太费时间了……”刘瑜焦急地说。
“我们有时间。”陈铭咬着牙，全身重量压在了杠杆上，“东方欲晓在用命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浪费。”
横梁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点，一点，向上抬起。
“快！”陈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把腿抽出来！”
刘瑜用双手撑地，拼命把左腿从横梁下往外拖。
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就在腿完全抽出的瞬间——
通道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战术手电的强光扫过墙壁。
“在那边！”有人喊道，声音经过战士头盔的扩音器变得冰冷而机械化。
VI的追兵。
他们还是找过来了。
陈铭瞬间做出决定。
他松开杠杆，横梁轰然落回原位，同时一把将刘瑜从缝隙里完全拖出来，两人滚进旁边一个更深的阴影里。
“硬盘……”刘瑜虚弱地说。
陈铭把硬盘塞进自己战术服的内袋，拔出手枪，压低声音：“别说话。”
强光越来越近。
三个全副武装的VI突击队员出现在视野中，标准的战术队形，武器处于随时开火状态。
他们的装备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精良，头盔上有复杂的传感器阵列，显然是精英小队。
“热信号显示就在这附近。”领头的那人说，声音通过面罩传出，“两个目标，一个受伤严重。”
“分头搜索。B组报告说东方欲晓在北区制造了三级爆炸，吸引了主力部队的注意力。我们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前，抓住这两个逃脱者。”
三人分开，两人向陈铭和刘瑜藏身的阴影走来，另一人检查对面的墙壁。
陈铭屏住呼吸，手中的脉冲手枪只有三发能量，面对三个全身护甲的敌人，胜算几乎为零。
刘瑜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老人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你走。”
然后，他做了个让陈铭震惊的动作——猛地将自己推了出去，滚进了光源照射范围。
“我在这里！”刘瑜喊道，声音虚弱但清晰，“硬盘在我这里！来拿啊！”
“目标出现！”两个突击队员立即调转枪口。
就在这一瞬间——
从他们来的方向，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袭来。
陈铭只看到能量武器的蓝光一闪，最靠近他的那个突击队员的头盔就炸开了花，整个人软倒在地。
第二个人刚转身，黑影已经近身——是东方欲晓！
他手中的能量短棍精准地刺入突击队员战术服的颈部缝隙，高压电流瞬间让那人抽搐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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