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里虚弱不堪、眼神涣散的少年，看着他颈间那个暂时恢复平静，却依旧透着不凡的蝴蝶结，眼神复杂难明。
刚才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封印的记忆碎片吗？
那个红色的蝴蝶结……
“还能站起来吗？”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辞尝试了一下，双腿发软，根本用不上力。他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清欢没再说什么，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
江辞瞬间瞪大了眼睛，所有的虚弱和涣散都被极致的震惊和羞耻所取代！
“你……你放我下来！”他挣扎起来，声音虚弱却带着羞愤。
“别乱动。”沈清欢抱着他，步履平稳地走出浴室，走向客房的床，语气不容置疑，“或者你想光着身子在客厅里展示一下？”
江辞：“……”
他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瞪着近在咫尺的沈清欢的下巴，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沈清欢将他放在客房的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他湿漉漉的身体，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丝毫暧昧。
“今晚我守着你。”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在你学会初步控制这股力量之前，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江辞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坐在昏黄灯光下，面容清冷却无比可靠的沈清欢，所有反驳和别扭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经历了刚才那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痛苦，以及那匪夷所思的破碎记忆，他清楚地认识到，没有沈清欢，他可能真的会死，或者变成怪物。
他默默地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复杂的眼睛看着沈清欢。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依赖，有感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信任。
沈清欢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为他挡开一切未知的危险。
夜还很长。
而他们都知道，从蝴蝶结第一次异动开始，命运的齿轮，已经加速转动。
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至少此刻，他还有她。
而她，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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