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临危不乱,反击果断。虽然手法粗糙,力量控制一塌糊涂,”她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但本能还不错,没丢……你血脉的脸。”
江辞抬起头,看着她,回想起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生死危机,和体内力量自主护主、以及那福至心灵的水箭反击,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好像……并不是完全无能为力。
“刚才那是什么?”他声音还有些沙哑。
“影傀。”沈清欢淡淡道,“‘暗殿’常用的低级炮灰兼侦察兵,由怨念和阴影能量构成,擅长隐匿和偷袭。看来,悬赏已经生效,老鼠开始出洞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
“这次只是试探,来的都是最低级的东西。下一次,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江辞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沈清欢转过身,看向他,目光锐利:“怕吗?”
江辞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凝聚水珠的地方,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以及颈间蝴蝶结传来的、仿佛与他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抬起头,对上沈清欢的目光,那双原本带着迷茫和桀骜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名为“斗志”的火焰。
“怕。”他老实承认,但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属于他年纪的倔强和被她耳濡目染的痞气,“但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怕。”
沈清欢挑眉,似乎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记住这种感觉。”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恐惧不会消失,但你可以选择让它成为你的力量,而不是枷锁。”
“起来,继续练习。”
“你的‘凝水诀’,还差得远。”
江辞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下次,”江辞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不会只凝一颗水珠子了。”
沈清欢收回手,抱臂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那你想凝什么?”
江辞想了想,脑子里闪过她之前操控火焰如蛇的画面,脱口而出:“凝条水龙,咬死他们!”
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虽然那笑容很浅,却如同冰雪初融,晃花了江辞的眼。
“志向不小。”她转身走向书房,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那就先从……凝一条水蚯蚓开始吧。”
江辞:“……”
他看着她的背影,磨了磨后槽牙。
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打击他!
但奇怪的是,他心底那份因为袭击而产生的恐惧和阴霾,却在她这惯常的毒舌和刚才那昙花一现的笑容中,消散了大半。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重新开始缓慢凝聚的力量,目光坚定地看向那盆清水。
水蚯蚓就水蚯蚓!
总有一天,他要凝出真正的水龙!
而他和她都知道,这场与“暗殿”乃至更多未知势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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