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兄,师姐。”沈清欢对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行礼,态度不算热络,但也保持着基本的尊重。她自顾自地在空着的位置上坐下,并示意有些紧张的江辞坐在她身边。
那冷峻男子(师兄)眉头微蹙,似乎对沈清欢的随意有些不满,但并未出声。温婉女子(师姐)则对着江辞友好地笑了笑。
主位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目光平和,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沈清欢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随即转向江辞,目光在他颈间的黑色蝴蝶结上停留了一瞬。
“清欢,许久不见,你的性子还是这般。”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这位小友,便是你传讯中所言的……那位身负‘前朝遗泽’之人?”
“是。”沈清欢言简意赅,“他叫江辞。”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如炬,看向江辞:“小友不必紧张。老道玄诚子,乃清欢师尊。今日邀你前来,并无恶意,只是确认一些事情,关乎玄门气运,亦关乎你自身安危。”
他话语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江辞稍微放松了一些,恭敬道:“晚辈江辞,见过玄诚子前辈,两位师兄师姐。”
那冷峻师兄冷哼一声:“前朝因果,牵扯甚大,乃玄门禁忌。师妹,你擅自将其带在身边,可知会引来何等祸事?”
沈清欢眼皮都没抬,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我行事,何时需要向师兄解释了?”
“你!”冷峻师兄气息一窒,面露怒色。
“凌风,稍安勿躁。”玄诚子抬手制止了弟子,目光依旧看着江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小友,你颈间之物,煞气与龙气交织,怨力与生机并存,可是‘弑君咒’?”
江辞心中一震,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本质!他看了一眼沈清欢,见她微微点头,便坦然承认:“是。”
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凌风师兄眼神更加锐利,而那位温婉师姐(静云)眼中则闪过一丝怜悯与惊叹。
玄诚子长叹一声:“果然是它。千年过去,此咒竟再现世间。小友,你受苦了。”
他语气中的那一丝真诚的感慨,让江辞紧绷的心弦松动了些许。
“师尊,”沈清欢放下茶杯,切入正题,“‘弑君咒’的完整记载,宗门秘典中可有留存?千年前大衍覆灭的真相,宗门又知道多少?”
玄诚子看向她,眼神深邃:“秘典中确有只言片语,但核心部分早已残缺。至于真相……淹没于历史尘埃,知情者寥寥,且皆讳莫如深。不过,”他话锋一转,“宗门近日查到,‘暗殿’此次如此急切地搜寻江小友,其背后,似乎不仅有悬赏那么简单。可能与一个名为‘幽冥宗’的古老邪派复苏有关。此派当年,与大衍皇朝的覆灭,似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幽冥宗!
新的名字出现,让江辞和沈清欢的眼神同时一凝!
“宗门希望我做什么?”沈清欢直接问道。
玄诚子看着她,缓缓道:“带他回山门。宗门可提供庇护,集众长老之力,或可助他更快掌控力量,甚至……找到削弱‘弑君咒’的方法。毕竟,他身负龙气,关乎此界一丝气运流转。”
回山门?江辞心头一紧,看向沈清欢。这意味着要离开现在相对熟悉的环境,完全进入一个未知的领域。
沈清欢几乎没有犹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师尊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的人,我自己教。山门规矩太多,不适合他。”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凌风师兄忍不住道:“沈清欢!你太放肆了!此事关乎……”
“关乎什么?”沈清欢打断他,眼神冷冽地扫过去,“关乎宗门利益?还是关乎所谓的气运?我说了,他的人身安全,我负责。他的成长之路,我来定。宗门若真想帮忙,就把关于‘幽冥宗’和‘弑君咒’的所有资料给我。否责,免谈。”
她的强势与护短,展现得淋漓尽致。
玄诚子看着自己这个最天赋异禀也最离经叛道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也罢。你的性子,为师清楚。资料稍后会传给你。不过清欢,幽冥宗隐忍千年,如今似有复苏迹象,其图谋必定不小。你与江小友,已成他们眼中钉,务必万事小心。”
他拿出一枚玉简,递给沈清欢:“这是为师整理的一些关于龙气运用和固魂培元的心得,或许对江小友有用。”
“谢师尊。”沈清欢这次道谢真诚了些许,接过玉简。
玄诚子又看向江辞,目光慈和:“江小友,前路多艰,望你谨守本心,善用力量。清欢虽性子冷了些,但护短之心,世间罕有。你跟着她,未必是坏事。”
江辞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谨记。”
会谈结束,沈清欢带着江辞干脆利落地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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