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攻击开始引导战场能量的流向,时而将一道袭向沈清欢的阴影攻击偏转向吸收能量的残响,引发内讧;时而将裂隙虚影的侵蚀之力短暂“引流”,去冲刷腐化力场的边缘,削弱其效果……
战斗节奏开始改变。三人不再是被动挨打、各自为战,而是在江辞的洞察与指挥下,逐渐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沈清欢和风漪也彻底放弃了固有套路,根据江辞的指令,进行着看似冒险、却总能击中要害的配合。
然而,星轨的试炼显然不会如此简单。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环境变化愈发剧烈,残响虚影的特性组合也开始动态调整,甚至模拟出类似“学习”和“适应”的能力!刚刚找到的应对方法,很快便会失效。
消耗在持续加大,三人的状态越来越差。江辞背后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崩裂,沈清欢的灵体更加虚幻,风漪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必须找到“生门”!否则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生门在哪?星轨说过,需在“不断崩溃与重组的幻象战场中,应对模拟攻击,并找到唯一的‘生门’。”
生门……崩溃与重组……唯一的……
江辞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战场,借助“初始星标”揭示的黯淡空间轨迹线,以及“文明余烬”带来的超然视角。
他注意到,无论战场环境如何天翻地覆,那些残响虚影如何变化组合,那道“裂隙”虚影的位置始终固定在战场的正中心上空,如同一个永恒不变的“锚点”。
但“生门”不可能在裂隙那里,那是死亡的源头。
那还有什么是不变的?
他的目光急速移动,掠过熔岩、冰川、碎石、扭曲的光影、狂暴的能量……
等等!
光影!
那些由战场法则与能量碰撞激发的、混乱不堪的破碎光影中,似乎……偶尔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稍纵即逝的、与周围污秽色彩格格不入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比针尖还小,出现的位置毫无规律,存在的时间只有一刹那,混杂在无数光影碎片中,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
若非江辞同时借助星标的“轨迹洞察”和余烬的“超然感知”,恐怕永远也无法发现。
金色……希望?还是……计算误差?
星轨说过,幻象战场由“演算”之钥的破碎星辰法则临时构建。再精密的计算,在模拟如此复杂多变的战斗与绝境时,是否也会产生极其微小的、无法完全消除的“误差”?而这代表“希望”的金色光点,是否就是这“计算误差”在法则层面的偶然显现?或者说,是星轨刻意留下的、象征“绝境中一线生机”的隐喻?
没有时间验证了!
“跟紧我!”江辞暴喝一声,不再与残响纠缠,身法陡然加速到极限,朝着下一次金色光点可能出现的预测区域冲去!沈清欢和风漪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他们如同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追逐着萤火虫般微弱的希望之光。身形在变幻的地形与密集的攻击中艰难穿梭,险象环生。好几次,攻击擦着身体掠过,腐蚀性的能量几乎沾上衣襟;好几次,脚下的“地面”在踏上的瞬间崩解,全靠三人间默契的拉扯才没有坠落……
终于,在江辞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心力,捕捉到又一次金色光点闪烁的轨迹,并拼着硬挨一道阴影袭扰的代价,强行改变方向扑过去的刹那——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微小的金色光点!
轰——!!!
仿佛按下了终止键。
整个光怪陆离、不断崩溃重组的幻象战场,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轰然崩解!所有的残响虚影、裂隙、熔岩、冰川、碎石、污秽光影……全部化为漫天飘散的、毫无意义的彩色光粒,然后迅速消散于无形。
失重感再次传来。
当视线恢复清明时,他们已重新站在了星骸遗迹中央的祭坛前。
穹顶的模拟星辰缓缓流转,洒下清冷光芒。那块巨大的暗蓝色“演算”水晶依旧悬浮在祭坛顶端,静静自转,内部的星图演算似乎暂时停止。星轨那由星光凝聚的、头戴星冠的虚幻身影,也依旧悬浮于水晶之上,一双星空眼眸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狼狈不堪、气息萎靡却眼神明亮的三人。
祭坛周围,一片寂静。
星轨的目光,最终落在江辞身上,停留了许久。那冰冷的、理性的注视中,似乎有无数星辰数据在飞速流转、分析、验证。
终于,它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空洞宏大,却似乎少了些许绝对的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认可”的意味:
“迷踪之中,寻得恒定之标,是为洞察与坚韧。”
“悲叹之下,承其重而不堕,是为觉悟与担当。”
“幻战之内,破死局而觅生机,是为智慧与应变。”
“资格,觉悟,智慧,皆已验证。”
星轨的身影微微飘荡,仿佛在进行着最后的确认。
“年轻的‘持钥者’,你,以及你的同行者,通过了‘星轨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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