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杨承业轻轻咳嗽了一声。
刘向阳这才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刘先生，”杨承业上前一步，拱手道，“奉陛下之命，我等已将前往不归谷的行程和人员安排妥当，特来向先生禀报。不知先生何时方便出发？”
刘向阳将手里的书放下，站起身来。
“这些书我看完了。”他说。
杨承业愣住了。
“什么？看……看完了？”他看着那几座书山，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才过去多久？两个时辰都不到吧？这可是文渊阁里近千卷相关的藏书，就算不睡觉不吃饭，也得看上几个月吧？
“嗯。”刘向阳点了点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说和胡乱猜测。”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话听在萧若誉和杨承业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王虎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吹牛也不打草稿。”
刘向阳的目光扫了过去。
王虎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道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向阳收回目光，对杨承业说：“既然准备好了，那就现在出发吧。”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
五十名左金吾卫的精锐，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长刀，腰挎劲弩，气势森然。他们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每个人都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
太子萧若誉换上了一身劲装，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英姿飒爽。杨承业和副将王虎则分列左右，护卫着他。
队伍的中间，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青布马车。
刘向阳就坐在马车里。
他不喜欢骑马，觉得颠簸。还是坐车舒服点。
王虎看着那辆马车，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一想起之前在听竹轩里那道让他心悸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一个大男人，出门办事，不骑马，不走路，居然要坐马车？
这算什么高人？简直比娘们还娇气。
要不是太子和将军拦着，他真想把那家伙从车里揪出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行军。
队伍在京城百姓好奇的目光中，缓缓驶出城门，朝着西南方向进发。
马车里，刘向阳闭目养神。
他确实看完了那些书。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做到过目不忘，一目百行，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些典籍里记载的东西，在他看来，大多是古人基于有限的认知，对一些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进行的脑补和夸大。
比如所谓的“天外飞仙”，很可能只是某个修士从高空坠落。
所谓的“地府之门”，或许只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能量场紊乱的空间薄弱点。
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他在一本名为《异闻录》的野史杂记里，看到了一条有趣的记载。
书中说，前朝末年，曾有一位钦天监的官员，夜观天象，发现一颗妖星自天外而来，坠于东海之滨。
随后，东海之滨出现了一位神秘女子，自称来自“海上仙山”，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刘向阳对这个记载留了心。
妖星、天外而来、神秘女子。
这些关键词，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陆小白。但陆小白穿越的地点以前都是她自己定的。
这里的，虽然时间和地点对不上，但这种巧合，还是让他多了一分留意。
他已经将这件事记下，准备等从不归谷回来后，让萧建城派人去东海那边详细查探。
车队行进的速度很快，天黑之前，已经奔出了三百里地，在一处驿站停下休整。
士兵们熟练地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萧若誉和杨承业来到刘向阳的马车前。
“刘先生，路途劳顿，先下来用些晚饭吧。”杨承业恭敬地说道。
车帘掀开，刘向阳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士兵，又看了看驿站简陋的环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还要走多久？”他问。
“回先生，按照现在的速度，明日傍晚时分，我们就能抵达燕山外围。”杨承业答道。
刘向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太慢了。
他心里想着。八百里的路，居然要走两天。这种效率，等找到陆小白，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晚饭很简单，就是行军锅里煮出来的肉粥和几张硬邦邦的烙饼。
王虎端着一个大碗，咕咚咕咚喝着肉粥，眼睛却不时地瞟向刘向阳。
只见刘向阳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烙饼，对于那碗看起来很香的肉粥，动都没动一下。
“怎么，刘先生是吃不惯这粗茶淡饭？”王虎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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