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戴宗摇头,脸色惨白,“我们的眼线只看到庄内惨状,并未见到吴用先生等人的踪迹或……尸首!蒋敬兄弟那边也断了联系!小弟已派人沿水路和陆路分头去打探,但……但怕是……”
凶多吉少!
宋江眼前一黑,踉跄一步,扶住桌案才没有倒下。吴用、林冲、花荣,还有三十名精锐!这可是梁山小半的核心力量和顶尖战力!如果尽数折在聚贤庄……
不!不可能!以林冲和花荣的本事,加上吴用的智谋,就算遇到埋伏,也绝不可能毫无声息地全军覆没!除非……
“可知是何人所为?!”宋江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嘶哑地问。
“不……不知!”戴宗道,“现场一片混乱,官府也束手无策。有传言说是江湖仇杀,有说是山贼火并,还有更邪门的……”他顿了顿,眼中恐惧更甚,“说是……有‘妖魔’作祟,吸干了庄内所有人的精血魂魄!”
妖魔?吸干精血魂魄?宋江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了柴进府邸那场诡异的大火和失踪,想起了黑袍术士驱使的铁尸和阴煞瘴气,想起了玄诚子那面能引动幽冥之气的“玄阴鉴”……
难道……又是司天监?或者,是其他类似的、掌握着诡异力量的势力?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桃花山?二龙山?白虎山?还是……本就是冲着梁山,冲着吴用他们去的?
“立刻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吴用先生他们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宋江咬牙道,“另外,传令各寨,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寨墙加双岗,巡逻队次加倍,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山寨!尤其是后山和匠作坊区,给我看得死死的!”
“是!”戴宗领命,匆匆而去。
聚义厅内,只剩下宋江一人。他缓缓坐回椅子,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感。
算计来算计去,防备朝廷,防备流言,防备内部的猜疑,却没想到,真正的危险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诡异,如此……超越常理!
聚贤庄被灭,吴用等人下落不明……这不仅仅是损失惨重那么简单。这意味着,有一股隐藏在暗处、手段狠辣诡异、且对梁山抱有明确敌意的势力,已经正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直指要害!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梁山本身?
宋江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恐惧之后,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和决绝。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东西,敢动梁山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凝聚。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吴用他们未必就死了,或许只是被困,或许在别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敌人是谁,想干什么,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对梁山本寨的直接攻击。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幅简陋的梁山周边地形图,目光死死盯住青州方向。
聚贤庄……桃花山……二龙山……白虎山……
司天监……柴进……玄诚子……“妖魔”传闻……
还有,昨夜在石洞外窥探的那道冰冷目光……
这一切,像无数散乱的珠子,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他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拼凑出真相的轮廓。
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地图上梁山与青州之间的一处标记——那是戴宗曾提到过的一个地方,据说偶尔会有行商在那里神秘失踪,当地人称那片山区“有鬼气”,入夜后常有怪声和磷火,寻常人不敢靠近。
难道……敌人藏在那里?或者说,那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猎场”?
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吴用他们真的落入敌手,或者被困某处,等待救援无异于坐以待毙。敌人既然能用如此诡异手段灭掉聚贤庄,就绝不会留下明显的线索。常规的搜寻恐怕难以奏效。
他需要“非常规”的手段。
他想到了体内那枚骨片,想到了它那微弱的“场”,想到了它对不同能量的“感知”和“反应”。
如果……那股灭掉聚贤庄的力量,也属于某种“特殊能量”,比如浓郁的阴煞之气、血腥邪力、或者其他的“超凡”波动……那么,骨片能否感应到?能否像指南针指向磁极一样,为他指出大致的方位?
这个想法风险极大。主动用骨片去感应未知的、可能极其危险的能量源,无异于在黑暗中点燃火把,不仅可能暴露自己,更可能引火烧身。而且,他对骨片的掌控还远未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一旦感应到的能量过于强大或邪异,会不会引发骨片的异动甚至反噬?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吴用、林冲、花荣,还有那三十名兄弟的性命,可能就系于此。
他走回桌边,拿起樊瑞那份“材料特性分类表”,目光落在“排斥”和“躁动”两类材料上。或许……可以尝试用这些材料,制作一个简陋的“屏蔽”或“缓冲”装置?在尝试感应时,稍微保护一下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